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糖坊。
陈俊郎堂堂县令之子,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当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五道通红的巴掌印。
陈俊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自己居然被自家养的一条狗的小弟,给打了?
而打完陈俊郎,老墨那小弟还嚣张叫嚣:“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王老子了不成?还跟老子装?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威胁老子,你算什么东西?”
陈俊郎捂着脸,又惊又怒,浑身气得发抖,怒道:“好,陈书墨要翻天了是吧?”
老墨的小弟抬手又一巴掌扇到陈俊郎脸上,喝道:“谁允许你直呼墨爷大名的?俺们墨爷的大名,是你能直呼的吗?”
“他妈的,今天老子就给你松松皮,回回炉!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带回赌坊去!”
一众打手顿时一拥而上,要摁住陈俊郎。
林远皱眉,在那些打手上前的时候,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没成想,陈俊郎一脸气愤的说道:“大哥,你就让他们把我抓走吧,我倒要看看,陈书墨这王八蛋敢不敢动我。居然给了我两个耳光,我娘都没这么打过我!今天这场子,我必须亲自找回来。”
被老墨的小弟这么欺负,他的纨绔脾气也上来了,根本忍不了。
林远想了想,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些臭鱼烂虾,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万一那什么陈书墨真敢动陈俊郎,他也能保陈俊郎一条小命。
“你他妈又是谁?”老墨的小弟喝道:“警告你,少管闲事,不然打断你的腿。”
林远冷笑道:“怎么,砸了我的糖坊,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就是林远?好啊,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呢,没想到这么一下就蹦出来了,那我可不能让你再跑了。”老墨的小弟眼睛一亮,立刻叫人拿下林远。
只是这些人还没靠近林远,就被林远一脚给踹飞了。
惊得老墨小弟这些人瞪大眼睛。
老墨的小弟感觉点子扎手,想要逃走,却被林远追上,一脚踹翻,然后被林远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后林远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墨的小弟,冷笑道:“你们都找上门来了,我不去回回你们的墨爷,也说不过去,对吧?现在,给我爬起来,带路。”
一路穿过热闹街市,直奔县城最角落、最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坊。
赌坊之内,烟雾缭绕,酒味、汗味、烟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呛人。赌徒嘶吼声、骰子碰撞声、讨债打骂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乃是清河县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陈书墨大马金刀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神态倨傲,装逼摆足。
他名字很书生气,可相貌五大三粗,大字不识,平生有三好,好钱,好酒,好女人,而自从给陈家当了狗以后,暗中帮陈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儿,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此时他就在欣赏两个侍妾光溜溜的磨镜子,兴致勃勃,一边喝酒,一边叫好。
不过突然,一个小弟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说道:“墨爷,不好了,墨爷,两个年轻人揪着李二打上门来了!其中一个好生厉害,兄弟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连他一巴掌都接不住!”
“什么玩意儿?”
陈书墨眉头一皱,随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有意思,居然有人敢惹到老子头上来,不知道太岁头上的土动不得吗?”
他一下子站起身,震得地板都震了震,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妾被吓得花容失色,陈书墨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两个侍妾穿好衣服赶紧滚蛋。
随后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道:“李二那家伙,我不是让他去找那个什么林远吗?怎么被人揪着打上门来了?莫非那两人其中一个,便是那林远?有意思。有意思!”
陈书墨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根本没有把林远放在眼里。
只觉得林远太可笑,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还敢打上门来,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今天他就让这小子开开眼。
随后他立刻点了数十个地痞流氓,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刚到前堂,就看到林远一脚把他一个小弟给踹翻在地,然后一脚重重踢在小弟腹部,把他小弟踢得惨叫昏死过去。
“林远,林坊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了不得啊。”
陈书墨嘴上夸着林远,脸上的表情却全是轻蔑,大大咧咧的开口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有人出了钱,要弄你,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