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主动来求,倒正好遂了彼此心意,也算各得其所。
燕珩命顺意给碧玉寻个大夫,待她身子养好了,便以典卖之由送出国公府,帮她寻户好人家。
至于沈清影
别人要睡觉,她给递枕头,自己作死犯蠢,怪得了谁。
要死出去死,不要以亡妻之名缠他一辈子。
燕珩当夜便以“善妒”和“品行不正”为由,提笔写了封休书。
次日。
顺意通报全府,并送话去紫楹苑,让沈清影三日内搬离国公府。
沈清影先是震惊恼怒,表示难以接受。
可她没哭也没闹,也没有死缠烂打,当日便痛快地收拾好衣物和嫁妆。
待第二日,她放了一把火,烧了紫楹苑,最后才带着半夏离开,回娘家去了。
又是三日过去了。
小魏大人通过无忧书斋,最终还是查到了楚玖的头上。
“楚姑娘可记得何时何处帮过哪家公子?”
楚玖垂着无神的眼,摇头:“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楚姑娘再想想。”小魏大人急切道。
权衡利弊,楚玖不想就这么轻易暴露“泼墨先生”的身份。
人不是她杀的,就算承认了身份,于破案也毫无帮助。
而一旦小魏大人知晓泼墨先生是她,那大理寺的人也会慢慢跟着知晓,渐渐地,全京城的人都会知晓。
到时事态如何发展,谁会知道?
难道让她重新以泼墨先生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京城百姓的眼前?
然后受人辱骂、指责?
且沈清影知晓她没死,搞不齐还要来纠缠、折磨她。
“楚玖”既然已经死在了那个李跛子家,便没有必要让别人知晓她还活着。
左右也是要离开京城的,偷偷地、安安静静地离开便好。
而神秘的泼墨先生,就该神秘地消失。
可泼墨先生已然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杀人凶手,她画的丹青也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
许多百姓到无忧书斋门口闹事,让书斋掌柜供出泼墨先生到底是谁,还说书斋掌柜的是无良之人,竟然卖穷凶极恶之人的画。
无忧书斋只好暂时关了门。
有人因她受了牵连,楚玖心里不好受。
而燕珩也不再同她讲宅子外面的事了,楚玖没追问,但心里却清楚得很。
案子还没破,情况很不妙。
而她的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是日黄昏,闷了一整日的天终于下起了雨。
雨很大,还电闪雷鸣的。
楚玖心情烦闷,主动同燕珩讨酒喝。
“小玖的眼疾尚未好,烈酒不易多饮。”
尽管燕珩时不时在旁劝着,可楚玖还是一盏接一盏地喝下去。
借酒消愁,愁更愁。
几盏烈酒入喉,头晕晕乎乎的,楚玖有些飘飘然。
飘飘然的她,便想听些飘飘然的事。
她支颐坐在那里,语气带着几分醉意,“记账的,你今天还没给我念话本子呢。”
燕珩拿了一摞话本子递到她的手前,“抽一本。”
楚玖随手抽了一本。
好巧不巧,抽到的是之前小公主和暗卫的那本。
之前没听完,这次燕珩便接着上次的关键情节,继续往下念。
听着听着,楚玖语含醉意道:“那滋味,真如书中所说,飘飘欲仙?”
在楚玖的印象里,她只记得疼。
疼得撕心裂肺,疼得浑身颤抖,毫无美妙可。
“古人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燕珩语气柔和平缓,看向楚玖的眼神黏腻而热烈,“小马过河,方知深浅。”
楚玖顶着绯红的脸颊,嘟嘴火道:“少拢〖绦睿
三个字,断了燕珩刚刚浮起的企盼。
他不急,慢慢来。
于是,燕珩又低头念起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文字。
“舌尖挑珠,含其入口”
楚玖又闷下了一盏烈酒,可她心头还是憋闷得很,总想做点什么。
想着在教坊司时,那些姐姐们说,许多男子都是借那事儿来解忧消愁的。
楚玖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