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挑眉。
忍了三年,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都要离婚了,还怕得罪周家人?
周琮慎将她细腰一揽,眸底含笑,“没想到,在外人面前这么维护我?”
季疏一把推开,上下扫了眼他,嘴角抽搐:“场面话而已,别太入戏了周总。”
场面话?
周琮慎轻啧。
众人聚在会客厅,季疏凭借自己辛苦磨练的一番话术快速打进了太太圈,不过半个小时,已经有五笔预订单,甚至还有要给自己女儿订制出阁婚服的。
这倒也是提醒她了,千金出嫁敬酒,甚至中式婚礼礼服,都可以考虑涉猎,不过具体还得等工作室稳步发展以后。
周琮慎翘着二郎腿在一旁沙发上靠着,眼神跟着季疏东转西转。
他算是知道她为什么答应来这了。
合着是来扩展客源。
佣人进来说桑家小姐已经到门口了。
周琮慎点头,正准备出去接,桑槐已然满脸笑意的进了门。
一进门就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周父,上前打招呼。
“周叔叔,好久不见。”
周父让她坐,问询着他父亲的近况,得知手术很顺利后才放下心。
“还多亏了阿慎,要不是他帮忙周全,也不会这么顺利。”
周父眉眼敛下,摇头,“别说什么帮忙,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说到底,是我周家对你们有愧。”
桑槐摇头,“周叔叔别这么说,阿慎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当年的事……”
见话题有些沉重了,桑槐赶忙转移,将自己带的礼物献给周父,气氛又恢复了热络。
会客厅另一端,看着这一幕的季疏心口有些发闷。
她眉眼微沉,放下了手中的橘子,起身出了会客厅。
她又想起了父亲。
只要看见桑槐,她就能想起父亲因何过世。
他们对桑槐的热络,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自己从未有融入到过周家。
父亲的离世,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会在意。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嫁给周琮慎,现在会是什么结果?
她苦笑,或许父亲早就已经不在了。
高门从来都没有情义,不论是父子情,还是夫妻情。
她百无聊赖地在池塘边逗着锦鲤,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季小姐?”
透过水面,她看清了身后人的面容。
季疏起身看向她,没有作声。
桑槐浅笑:“早就听说阿慎的太太长得很漂亮,今天一见,果然惊艳。”
会客厅距离池塘并不近,季疏不认为她们是偶遇。
她开门见山:“桑小姐专程来此是想说什么?”
总不能是单纯来夸她漂亮的吧?
桑槐显然被她这直白的话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眼睫微微动了动。
“刚才听周叔叔说你是做传统服饰设计的,我有看到你为叔叔做的衣服,很适合他。”
季疏扬眉,接受了她的夸赞,“谢谢桑小姐。”
桑槐伸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很惹眼,“季小姐叫我桑桑就行,阿慎平时就是这么叫我的。”
桑桑!
是,她知道周琮慎这么叫她,而且听他叫过很多遍。
听筒里听过,当面听过,甚至在浴室的隔间里也听过。
这两个字像苍蝇一样,无处不在。
季疏扬声打断了刻意的套近乎,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了,我感觉咱们还没熟到那一步,想来以后也不会熟。”
她没兴趣也不需要和周琮慎的情人有牵扯,又不是办离职,还要交接?
这话让桑槐的笑意僵在嘴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季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眼前人一袭白裙,长发垂在脑后,一双眼睛大而亮。
许是穿着高跟鞋的原因,眼前人比自己矮一截。
骨架小巧,身材纤瘦,别说男人,就是她都忍不住心疼。
此时她眉毛微蹙,嘴唇轻抿着,似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自己刚才那番直白又尖锐的话。
这副模样倒让季疏没了办法。
她到希望对方直接一点,拽着她质问为什么鸠占鹊巢,也比在这支支吾吾的磨着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