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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茫然、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就像刚放下一本看了很久的书,明知道结局早已写好,但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的触感和温度。
她不是在怀念这段婚姻,是在怀念从前那个满腔热忱的自己。
她垂眸摩挲着那枚戒指,而后又重新放进里边,合上盖子。
“姐姐?”
季疏抬头,是那对小情侣,女孩弯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姐姐,您能帮我们俩在这拍张合照吗?”女孩指着一旁的槐树。
那棵槐树高又大,看起来有上百年了,树上挂着些红绳,应该是来登记的情侣们想图个美满。
季疏弯唇,接过他们手上的拍立得,“当然可以。”
五月初,槐花一簇一簇地挂在枝丫,整条街道都是淡淡的香味。
“好,再往右一点点,好就是这里。”
季疏接连拍了好几张,女孩接过,不断朝着季疏道谢,而后眼神微移,落到了她身后的位置。
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指了指她身后,说:“姐姐,你男朋友来了。”
季疏转身,几步开外,周琮慎静静站在那,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手里拿着文件袋,沉稳又疏离。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周琮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她今天没化妆,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边搭了一件米色薄针织。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和她来这里领证的时候。
适时,民政局大门打开,三三两两的人往里走着,周琮慎抬步上前。
“等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
两个人礼貌又疏离,像初次见面时那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