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睚眦必报是周媛。
和客户吃完饭便接到了小朱的电话,说一位姓周的女士在工作室,要见她。
季疏驱车赶到时,接待室的样品衣扔了一沙发,见救星来了,小朱赶忙上前。
“人呢?”
小朱指了指换衣间,“来了一个多小时,不是挑这个就是挑那个。”
她也自诩算是见过很多难伺候的,但真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
季疏将包递给她,拍了拍肩膀,“我来,去泡两杯冷泡茶。”
季疏知道她是专程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要是不现身,估计能在这折腾一天,这样下去工作还怎么进行。
试衣间打开,墨色中袖旗袍衬得她皮肤更白,今天穿了双平底鞋,但还是难掩身材。
周媛看见站在一旁的季疏,不屑冷哼,“大忙人回来?”
季疏并未将她的冷冷语听进耳朵。
上前仔细帮她整理衣服,又从一旁架子上拿了件披肩,“这件衣服和这个披肩比较适配。”
她又站在她身前看了眼,思索:“您皮肤白皙,身材纤细,加上今天这个头发比较婉约,我感觉这种灰粉色整体会比较适合您。”
继而点头,“没有必要去因为年龄而选择一些比较暗沉的深色,厚重老款会有束缚感。”
周媛虽年近五十,但保养得极好,从小学习古典舞,早年更是京舞的首席,虽说已经告别舞台多年,但常年练舞的体态气质半点没消散。
周媛睨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又进了试衣间,再出来时,确实与刚才不同了,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着,勉强点头,“也还凑合吧。”
迈着步子坐到沙发,见桌上放着自己爱喝的冷泡茶,连空调温度也舒适了一大截,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行了,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在我跟前卖弄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邀请函扔在面前的茶桌上,“看看吧。”
季疏拿起,是一张海纳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京都每三年会举办一次的顶级晚宴,政商各界翘楚,行业领军人物,知名艺人和公益代表都会前来。
算是京都含金量最大的宴会。
季疏眼底微亮,周媛拿过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这是我哥给的,说让你和阿慎一同出席。”她扫了季疏一眼,嗤道:“也不知道阿慎到底看上你哪了,居然为了你当众顶撞我。”
季疏指尖微顿,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周琮慎居然会为了她顶撞周媛?
这晚宴她确实是有兴趣的,可如果旁边的人是周琮慎,那还是算了。
她正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来回绝,下一秒周媛就递了话。
“不过,我感觉这种场合桑桑比你更适合。”
季疏抬眼。
周媛继续:“桑桑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又进了集团,这个宴会能让她结识到很多人脉,你知道的,桑桑比你更适合阿慎,也比你更适合这种场合。”
外之意,她和周琮慎不是一个阶级,自然也无法融进他的圈子。
这种话她进门那一刻周媛就和她说过。
季疏垂眸看着那张邀请函,又看了眼周媛。
这种级别的宴会她的确很少能接触到,正如她所说,去参加可以结识到人脉,但相比于人脉,她还是更想要自由。
桑槐确实更适合周琮慎,巧了,她也不是很想和周琮慎扯上关系。
她点头,“嗯,可以,那就劳烦您帮我传个话,就说我有事,去不了。”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周媛也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还挺识时务。”她双眼微眯,“你不会转头去向阿慎告状吧?”
季疏浅笑,“不会,您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
周媛伸手将邀请函从她指尖抽走,“还算你懂事,要是哪天阿慎真的不要你了,我会让他给你多分些财产。”
季疏腹诽:那还真是多谢了。
她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换上自己的衣服。
本想着这次要是她不答应自己,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没承想,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
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比先前那副唯唯诺诺的蛀虫样顺眼多了。
拿过包,对着季疏警告,“后边要是我哥问你,你可记得别乱说。”
季疏淡淡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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