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错得离谱。
王程虽则声望过高,令人忌惮,但其勇略、其对战局的把握,岂是姚平仲这等志大才疏之辈可比?
自己竟听信谗,自毁长城,在关键时刻夺了王程的兵权,换上了这么一个不堪大用的蠢材!
如今,两千精锐葬送,城内守军士气遭受重创,金兵经此一“胜”,必然士气大振,下一步攻势恐怕会更加猛烈……
这摇摇欲坠的汴梁城,还能靠谁来守?
难道……真的只有他……
赵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殿外,投向了那座如今主人正在“静养”的将军府方向。
一股复杂的、带着耻辱和迫不得已的念头,悄然滋生。
而将军府内,王程刚刚练完一趟拳,收势而立,额角仅有微汗。
史湘云体贴地递上温热的毛巾,鸳鸯奉上香茗。
张成快步从外面进来,低声禀报了夜袭惨败和朝堂大乱的消息。
王程接过茶杯,揭开盖子,轻轻吹了吹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冽寒光。
他呷了一口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嘲讽。
风暴,果然如期而至。
只是不知,这一次,那位高高在上的官家,和这满朝衮衮诸公,又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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