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展颜微笑,“你来,我同你说。”
一阵耳语后,青棘目光怀疑地出了门,这么办,将军会高兴…么?青棘不懂,但娘子说干她就做!
留在偏厅的女娘抬手,摘下小米珠耳坠,因常年佩戴,珍珠开始发黄,不论将军今后是否会察觉,她都不会再戴这副耳坠。
阮荔打开妆奁,将这副不起眼的耳坠仔细放好,拿起金累丝耳坠戴上,配合着昂贵的耳饰,拆了发髻,重新梳妆。
上粉,描眉,胭脂,唇脂。
夜幕降临,饭厅里已备好席面,青棘来传话。
阮荔颔首应了声就来。
她望着铜镜中妆容精致的女娘,说是盛装也不为过。
这般好的光景,这样昂贵的衣裳首饰,将军又留在小院,她应当万分高兴才是。
铜镜中的女娘缓缓笑了。
阮荔起身,缓步自内寝而出。
堂屋与饭厅亮堂堂。
外边支着一张圆桌,里边是张四方桌。
虽分作两桌,但只隔着一面花罩,中间并无遮挡,等会儿吃喝起来,两边算是分开了。外面的可以不用太过顾及里面的主子,里面的也能听见外面的热闹。
众人已准备好,这儿都站在厅堂里,见了阮荔出来,先是唤声娘子,才看见她装扮,眼前猛地一亮,看得痴了一瞬——
他们素知阮娘子貌美,却不知锦衣华裳的阮娘子能美成这样。
高髻浓鬓,新月笼眉,似春桃拂脸,唇如夺夏樱之色,仿佛暖阁中精心养护的名贵芙蓉,娇贵又惹人怜爱。
青棘跟着阮荔去饭厅,待她坐下,悄声说话:“娘子今晚可真美,我都看呆了。”
阮荔脸颊微红,密密的眼睫下垂,嘴角略显羞涩的笑在蔓延,她也小声回,“谢谢青棘姑娘。”
两人说话时,顾厉霄从门外进来。
暖意涌向他。
厅堂中的众人纷纷停下见礼。
顾厉霄一抬手,脱下厚重的外衣交给身后的青尧,往饭厅走去,透过花罩,就看见立在四方桌旁的女娘。
笑盈盈、俏生生的站灯火阑珊处。
屈膝,缓缓行礼。
“将军。”她抬起眼,如画般的眉眼下,是缱绻温柔的多情,“您回来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