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背后的那个人,能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林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虚无,看到了陈惟卓内心最深的恐惧。
“我,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轰!
这句平静的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杀伤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潮水般将陈惟卓彻底淹没。
他原以为自己一死,一了百了,家人尚有背后之人照看。
可现在他才明白,在这个青年面前,连死,都是一种奢求。
“我写……”
陈惟卓颤抖地拿起凭空出现的纸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绝望地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写……”
沙沙……
纯白的空间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是厉鬼在低语。
他写得很慢,也很仔细,仿佛在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描绘一幅通往地狱的地图。
一个个名字被写下。
从府城同知、所辖县令,到府衙六房的主事……大大小小的官员,足有二十余人,一张盘根错节的腐败大网,跃然纸上。
一处处藏匿走私账目与往来书信的密室,被详细标出。
一炷香过后,他的笔,猛地一顿。
握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个连做梦都不敢念出的名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刻在了纸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所有的秘密,都已成了林辰的囊中之物。
“原来是他。”
林辰看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陈惟卓有如此通天的胆子,敢谋划窃国之事。
他收起供状,看着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陈惟卓,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阎罗判词。
“你的家人,只要手上没沾血,我可以让他们活。”
“至于你背后那位……”
林辰顿了顿,露出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现在动他,太便宜他了。”
陈惟卓闻,身体剧烈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快意。
林辰心念一动,周遭的纯白世界如潮水般退去。
他回到了现实中的牢房。
“噗嗤!”
一声闷响。
陈惟卓在意识回归现实的刹那,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杆毛笔,捅进了自己的咽喉。
尖锐的笔尾,直接从他的后颈穿出,带出一股滚烫的血箭!
他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彻底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林辰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离去。
线索,没有断。
只是被他,更深地埋了起来。
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引爆一场更绚烂的烟火。
……
书房内,灯火通明。
张承看着桌上摆放的《海防图志》、陈惟卓的亲笔密信,以及那份刚刚写就、墨迹未干的供状,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滚烫。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整个江南官场天翻地覆的惊雷!
“林大人……”
张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林辰将那份供状,轻轻推到他面前。
“张大人,这份泼天的功劳,我不会独享,你也有份。”
张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辰的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你即刻带人证物证返回府城,绕过所有人,直接面见知府徐大人。”
“就说,你奉命彻查此案,意外发现陈惟卓乃是幕后主谋,并亲手追回了国之重器《海防图志》。”
林辰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敲击着江南官场的脉搏。
“《海防图志》是你追回的,此为首功。”
“足以让你在府衙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
“而我,”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道自信的弧线,“揪出了通倭叛国的逆贼,肃清了宁杭官场,此功,也足够让我安稳坐实这宁杭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