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方面持续不断、远超朝廷定额的粮饷物资支持,将士用命。至十一月初,郭子仪部已对长安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光复旧都,似乎指日可待。
捷报传至成都,行宫内不免泛起些许喜庆气氛。连一些原本对太上皇“不同军事”略有微词的官员,也开始觉得,或许太上皇的“沉默”和“内修”,确实为前线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然而,就在这一片看似走向光明的情势下,十一月初七,一匹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驿马,撞开了成都城门。马背上的骑士滚落在地,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沾满泥污、封口处染着暗红血渍的皮筒,嘶声力竭地喊出两个字:
“睢阳――!”
皮筒以最快速度送到了枢机堂。
韩渊正在听李泌汇报……终究,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虽然没能改变城破人亡的结局,但让这座城坚守得更久,让敌人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他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深沉的痛惜与冰冷。
“厚恤遗属。寻访幸存者,妥善安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将此战详情,尤其是张巡、许远等三十六人殉国事迹,以及他们给叛军造成的重创,详细抄录。朕,要亲自拟祭文。”
李泌和张镐肃然躬身,喉头哽咽,应不出声。
殿外,深秋的风呼啸着卷过庭院,吹落枝头最后几片枯叶,打着旋,扑在紧闭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如同远方的魂灵,在无声叩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