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乌鸡国已经三天。
路越走越热。
起初只是觉得太阳比往常毒了些,晒得头皮发烫。后来连风都带着火气,吹在脸上像有人用砂纸在磨。再后来,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最深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白龙马的蹄子踩在干裂的土块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它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的白雾刚离开口鼻就消散在热浪里。
唐僧坐在马背上,僧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他不停地用袖子擦额头,但汗珠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马鞍上,瞬间就蒸发成一小片水渍。
“这天气……”他喘了口气,“怎会如此酷热?”
沙僧走在前面开路,降妖宝杖扛在肩上。他赤着脚,脚底板踩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前方。
“师父,”他说,“前面有条河床,但已经干了。”
八戒走在队伍最后面。
她觉得自己快要熟了。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浸湿了衣领。粗布外衣贴在身上,又闷又热。更难受的是,她用法术维持的男性外形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消耗格外大,皮肤下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有无数根细线在勒着。
她喘着粗气,用袖子扇风,但扇出来的都是热风。
“猴哥,”她喊道,“这鬼地方不对劲啊!”
孙悟空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没说话。
金色的眼睛眯着,扫视着四周。大地一片焦黄,远处的山体呈现出暗红色,像被火烧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焦土混合的味道,刺鼻,呛人。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那些尘土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但落在皮肤上,烫得人一哆嗦。
他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樵夫正背着柴捆往山下走。那樵夫光着膀子,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背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老哥,”孙悟空开口,“借问一声,这是什么地界?”
樵夫抬起头,看到孙悟空的模样,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一路上,他大概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行人。
“号山。”樵夫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几位是外乡人吧?快别往前走了。”
“为何?”
“前面……”樵夫指了指远处暗红色的山体,“火云洞。洞里住着圣婴大王,名唤红孩儿。那妖怪擅使三昧真火,厉害得很。这方圆百里,原本山清水秀,自打他来了,河水干涸,草木枯死,大地龟裂。我们这些住在山下的,能搬的都搬了,搬不走的,只能硬扛。”
孙悟空眉头皱了起来。
“三昧真火?”
“对。”樵夫压低声音,“那火不是凡火,水浇不灭,土埋不熄。前些日子,山神土地想去理论,被那火一烧,差点魂飞魄散。几位师父,听我一句劝,绕路吧。”
说完,樵夫匆匆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
唐僧从马背上下来,走到孙悟空身边。
“悟空,”他脸色凝重,“若真如那樵夫所说,此妖非同小可。我们……”
“绕不了。”孙悟空打断他,“师父你看。”
他指着前方。
大地在这里突然断裂,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对面,就是那片暗红色的山体。唯一的通路,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但桥面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这是必经之路。”孙悟空说,“那妖怪选在这里,就是算准了咱们得从他眼皮子底下过。”
八戒凑过来,踮起脚尖往峡谷对面看。
热浪让远处的景物扭曲变形,但她还是能隐约看到,山腰处有个洞口,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岩石被高温烤得发白。
“三昧真火……”她喃喃道,“我听天庭的老君说过,那是从心肺中炼出的本源之火,至阳至烈,专克阴邪。咱们……”
她没说完。
但孙悟空明白她的意思。
八戒现在是妖身,虽然保留了天蓬元帅的部分神力,但本质还是妖。三昧真火对她有天然的克制。
“八戒。”孙悟空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严肃。
八戒很少看到他这么严肃。
“听着,”孙悟空说,“等会儿打起来,你离远点。你的任务是保护师父,还有策应。别靠近主战场,那火你沾不得。”
八戒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