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康天天被她用“扫帚星”“高分低能连拖个地都拖不干净”“寄生虫”等等话轰炸。
她还天天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想着读书做什么?早早出社会去打工补贴家用才是正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自私,从来只想着自己,一点都不为别人着想。”挂在嘴边。
陈康起初还会反驳。
说只有读书读出名堂来了以后才能挣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那个时候陈母就会笑。
笑得像是将死的鸭子叫一样难听。
“那你可真有出息哦,还想着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呢,要不然你先把在我们家住的房租交一交呢?你这么大个人难道不吃饭不睡觉没花一点水电费吗?”
“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有什么用?”
陈康被骂了也只能悻悻闭嘴。
他其实也提过以后会报答陈兴贸一家。
但陈兴贸对此嗤之以鼻:“别提报答不报答了,当初要不是欠了你家的人情我们家也不用给你住,我们不稀罕你的报答,只要你早点离开让我们一家人恢复正常的生活就好。”
因为这些语暴力,陈康在陈家越来越沉默。
他甚至都很排斥回陈家。
但没有办法,放假学校就不能住宿,他只能回到陈家,继续沉默地接受陈家人的嫌弃谩骂。
“是因为这些事早就在你的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所以在他们拒绝把钱还给你的时候你才痛下杀手吗?”
陈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过了许久才缓缓摇头。
“不全是。”
“除开那笔钱,真正让我无法忍受陈家人,对他们动了杀念的是那件事。”
陈康的眼神变得深邃。
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情。
“我跟老太婆说我读出来了能挣钱之后,她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单纯不想我过得好,开始在我学习的时候为难我。”
“每天我忙完了家务终于能抽出时间复习读书写作业,她总会找各种理由让我放下书本。”
“这还不是最恶劣的。”
陈康缓缓抬起头,视线仿佛穿过玻璃看到了那个已经被烧成废墟的陈家公寓。
“那天老太婆发现她孙女晾在阳台上的内裤不见了,认为是我图谋不轨,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了一顿。”
“事后陈兴贸发现内裤被风吹落掉在了楼下,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陈媛忽然站出来指认我,说看见过我拿着她的内裤去厕所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