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成离开的背影,杨大所长咬了咬牙。
他在市里干了这么久,可太知道机会的重要性了。
如果不是他大领导有点作风问题被他抓住拉下马了,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正股,屁股底下这个副科轮到谁也不可能轮到他。
而现在,似乎又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他必须思考这是不是自己此生绝无仅有的时机。
想到就去做,杨大所长一路追了下去,推开教学楼的玻璃门,正看见马成拉开帕萨特的车门准备上车。
“同学――等一下!”
马成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一听身后有人叫,赶紧转过身来。
一回头,他就认出了这个人。
这人刚才在孙校长办公室里站着,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拿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打量他。
而杨浪快走几步到了跟前,气息还没完全喘匀,但肌肉记忆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同学你好――我姓杨,是新来咱们县的水源管理所所长。
刚才在老校长办公室里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按照道理,他这个级别是不能主动折节开口的,但是就冲马成和刚才孙校长那个样子,他就已经拍马都不可及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面子反而就不重要了。
而一听这话,马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水源管理所所长,你别看这个职位在县里不算大,但位置很关键。
北原县的水资源调度全归这个部门管,德胜集团要用水,迟早得跟这个人打交道。
而且最关键的是,别人不知道,他知道,未来北原县要扩建药厂,这个曾经的小官,会一下子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登时他就把刚拉开的车门又关上了,转过身来双手握住杨浪的手,脸上的笑容从客套切换成了实打实的热情。
“哦――杨所长!您好您好!
我听我何大爷说过您。
我何大爷说咱们县新调来个水源管理的专家,是市里精挑细选派下来的,办事特别认真。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我这运气也太好了。”
一听他这话,杨浪心里也咯噔一下。
何大爷?
这县里班子里姓何的,只有何振华何县长啊!
而他刚到北原县还不到一个月,连县里的干部花名册都没认全,何县长怎么会跟他提起自己?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就眼前这种情况,你不管是不是场面话,可能随口把县长的名字挂在嘴边当“何大爷”叫的人,自己得打起精神应对。
他赶紧咳嗽一声,拿出课代表找老师交作业一样的热情来。
“哎呀――惭愧惭愧。
我初来乍到,县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正想着挨个部门走动走动熟悉一下,头一个就来了孙校长这儿。
没想到何县长那边都知道了,真是太抬举我了。”
杨浪笑了笑,不得不说,到底是在省会练过的,笑容很让人舒服。
“同学你怎么称呼?刚才在老校长那光听你们说话了,还没请教你贵姓。”
马成收回了手,点了点头。
“免贵姓马,马成。
我爸是德胜集团的马德胜,杨所长您可能听说过。
您不用一口一个同学,叫我成子就行,我在咱们县就是个小辈,做点小生意。”
说着,马成又夸了一句杨浪。
“杨所长您是市里派下来的杰出人才,能来我们这小地方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们这地方小,池子浅,像您这样从市里下来的专家,说实话真是屈才了。”
杨浪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自然了些,这小子不简单啊,一顿彩虹屁下下都拍在自己痛点上。
这种人一看就是家里教过,要不然就是吃过亏。
但是他这岁数在这摆着,绝对不可能是吃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亏,那就是家里渊源深了。
这德胜集团不简单啊。
心里小小感慨一下,杨浪谦虚道:
“哎,在哪里不是做贡献。
为祖国奉献嘛,在哪干都一样。
水源管理这摊子事看着小,关系着全县的老百姓喝水浇地,责任可不轻。
我当年在市里就是学这个的,能到基层来干点实事,我心里也踏实。
再说北原县水土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