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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贺看着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
“我知道。”他说。
温祝偷偷看了他一眼,裴贺已经转过头去看前方的路了,表情如常,好像真的只是随口应了一句而已。
又走了一段,前面拐角处围了一圈人,隐隐约约有醒木拍桌的声音传出来。
“好像是说书先生!”温祝眼睛一亮,拉起裴贺的袖子就往那边跑。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一个位置。说书先生坐在一张高桌后面,手里握着醒木,面前摆着一壶茶,正讲到要紧处。
温祝听了几句,不对,这怎么是矿工的故事?古代很流行矿工的故事吗?
后面的情节让温祝越听越耳熟,正讲到某一日矿场上忽然来了一个贵人,温祝立马扭过脸去看裴贺。
说书先生讲得起劲,把这位贵人改良采矿法、改善矿工伙食、亲自下矿察看的事迹讲得天花乱坠,什么“不顾安危深入矿道”“与矿工情同手足”,虽然细听下来艺术加工的成分至少占了五成,但故事底子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周围听书的百姓一个个听得入神,有人还在抹眼泪。
温祝凑到裴贺耳边,压低声音问:“这故事哪里来的?”
裴贺面无表情:“还能是谁?”
说书先生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这位客官问得好!这出《矿场记》,乃是最近市面上流传的新本子,出自云音娘子之手。听闻这位写书人在京城也是有名气的!”
温祝差点笑出声来。
孙云歌还真是不肯歇着!
原来这些日子她不光在矿场上帮忙,夜里还在写本子,还自己找了门路把本子卖出去了。这丫头胆子倒是大,背地里把侯爷的事迹写成话本拿去卖钱,也不知道裴贺知道了会不会给她涨工钱。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醒木又是一拍:“列位听完了这出《矿场记》,可还有兴致再听一出?”
底下连声叫好。
说书先生换了个姿势,清了清嗓子:“今儿个老朽再给诸位说一出――《侯爷别追了,夫人她要和离》!”
这是什么起名方式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