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册子。
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她一直在颤抖的手突然停住了。
“你要什么?”
徐芳摘下墨镜,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天河。
“我要锦程服饰这几年的真实账本,要宏发纺织那些流向海外的地下钱庄账号。”
楚天河看着前方正在打太极拳的老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还有,我要你做污点证人,指认罗振华。”
徐芳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册子,指甲把封皮都要抠破了。
“你知道如果我说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吗?”她惨笑了一声:“他们会让我死在看守所里。”
“你在外面也活不了多久。”
楚天河转过头,目光如刀:“那封匿名信你也收到了!两个月,是你女儿的期限,也是罗振华给你的宽限期。这笔账都平不掉,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车祸?跳楼?还是煤气中毒?”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徐芳的心口上。
她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
前任财务总监就是“死于醉酒驾车”,到现在尸骨都寒了。
“我凭什么信你?”徐芳咬着嘴唇,渗出了一丝血腥味。
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优盘,压在那本册子上。
“这里面是罗振华在南郊别墅养那个情妇的视频,还有他上次在酒桌上吹嘘如何把你当猴耍的录音。”
“徐芳,你是个聪明人。你对他来说,就是一张用完即弃的卫生纸。”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楚天河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你给我我要的真相。”
“我给你女儿一条生路,给你一个干净的下半辈子。”
微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徐芳低头看着那个黑色的优盘,又看了看那本骨髓库的册子。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可能存在的独木桥。
良久。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涌入鼻腔。
再睁眼时,那种歇斯底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今晚十二点,老城区那个废弃的水厂。”
她抓起那本册子和优盘,塞进包里,站起身,没有回头。
“我会带着你要的东西来。但是如果哪怕看到半个警察的影子,我就把东西烧了,咱们鱼死网破。”
楚天河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重新拿起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成交。”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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