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与此同时,文臣武将齐聚一堂,共议眼下头等要务:
粮食问题。
春日将至,而那三十万降卒如何处置,尚无定论。
若不能及时安置妥当,恐再生变乱,动摇根本。
宴席间,一人神情郁结,沉默寡。
他坐于左侧第三席,紧邻荀氏叔侄,右为荀,左为荀攸,此人正是戏志才。
戏志才发髻散乱,举止不羁,似全不在意仪容,满身书生气质,却也沾染诸多陋习,常出入风月之所,嗜酒纵乐,广结宾朋。
然文人多如此,曹操从未因此责备于他。
可如今坐在曹孟德左手首位的,却是一位身披铠甲、身旁立着长枪的年轻将领。
功曹?
一念及此,戏志才胸口便如压石般闷痛。
哪有功曹执枪擐甲、威风凛凛坐于谋士之位的?!
分明是武夫,既为武将,何不坐去对面?!
与那些披甲执锐之人争席去啊!!
你来与我等文士抢位置作甚?!
眼下已有荀文若、荀公达二人参赞帷幄,谋士已然不少,如今又添一武将冒充谋臣?!
我真是……若笔墨化刃,定要挥毫刺你个透心凉!
戏志才凝视许枫侧影,心中暗自长叹。
“诸君但无妨,今局势如此,当如何运筹?”
曹操沉声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在座谋士……
qaq!!!
――
这话一出,许枫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吃饭的大事!
他最感兴趣。
东汉末年连年兵燹,民生凋敝,田地荒芜,百姓流离,人口剧减,粮草匮乏,已然酿成深重危机。
所谓社会困局,归根结底便是饭碗问题――无数黎民连碗都端不稳,根本无食果腹。
而无粮可食的根源,正在于天下耕田大面积荒废。
曹操麾下有一人,名唤枣祗。
他对军民共耕、战耕并重之策早有关注。
待曹操击破颍川、汝南黄巾,缴获大批耕牛、农具与降众后,
枣祗便建议利用这些资源,在许昌周边开垦荒地,推行屯田,以解粮荒。
此事虽属将来之举,然其理此刻亦可援用。
故而许枫决意借此良机,抢先献策。
此时,曹操依旧率先望向戏志才。
“志才,对此困境,你有何良策?”
曹操含笑相询。而戏志才仍陷于愤懑难平之中,先前所饮,尽是苦闷之酒。
闻思索良久,终勉强挤出一丝谦卑笑意:“可速训黄巾降卒,举兵征讨袁术。”
“以战养战,乃上策也。”
曹操听罢,略一沉吟,随即摇头。
“不可。连年征战,将士疲敝,未得休整,亟需安养生息。”
“那在下便无计可施了。”
戏志才悄然瞥了许枫一眼,心头泛起几分文人的清高与不服。
他本性孤傲,平日对友尚能谦和,可如今突然冒出个许枫,竟以雷霆之势跃为主公近臣,
甚至连主公亲尝的菜肴,都会特意命人端予他。
卫公等人,乃至荀、荀攸叔侄,时常与许枫论政谈世;就连曹仁将军、夏侯茸谧迩仔牛捕加胨磺榉饲场
这……这岂有此理!!!
你凭何得此殊荣?!
戏志才轻叹一声,道:“主公,若在下之策不合您意,不如问问逐风,或许他另有妙法。”
哼!
这难题交给你,我看你怎么安置那三十万黄巾流民!
如今哪里是三十万兵勇,分明是三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养不活他们,他们转头就要啃你的骨!
正此时,许枫开口道:“多谢志才兄引荐,我正欲献策。”
“啧……”
戏志才听得此语,心头莫名又是一堵。
他真有对策?!那我岂不是……白白为他铺路搭桥?
荀与荀攸相视一眼,眼中皆含一丝看趣之意。
其实戏志才本心并不恶,甚至与他们叔侄二人关系颇为融洽,只是骤然面对这般境遇,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曹操听见许枫所,目光瞬间闪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