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爸,从月球飞回来了。”
姜雾告诉柚崽,他爸爸已经安全着落,叔叔叔叔的叫着,扎人心,裴景琛不说不代表他愿意听。
柚柚仰起很短一截脖子,雪白雪白的小糯米团子,眉毛拧成麻花状。
是爸爸,看着太凶了,好可怕。
“爸爸。”柚柚迫于胆子小,马上改口。
裴景琛弯腰抱起柚柚,他要比上次见长高了一点。
西瓜头的发型已经剃成了小平头,掌心摸上他的头顶,像是个软软微扎的刺猬,身上带着股很好闻的奶香味,
这种血缘的牵绊很神奇,他喜欢这个小家伙,虽然他不喜欢小孩子。
周晴心提到嗓子眼,“他不打人吧。”
“啊?”
这不是姜雾的考虑过的,可怜她妈是被家庭暴力弄出阴影了,默认男人生气发火就会打人,无论从哪里惹来的气,都要一拳头一拳头砸在女人身上泄愤。
裴景琛在她的印象里就没对她发火过,情绪稳定的可怕,总是低沉温和的语气,大声吼她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打人呢。
柚柚小手攥着爸爸的衬衫领子,裴景琛眉头始终浅皱着,眉宇间的郁气散不开。
姜雾拍拍手,叫柚柚过来。
裴景琛抱着柚柚过来,俯身放下孩子,“跟我上楼,我有话跟你讲。”
周晴怕得背上像起了刺往她肉里扎,她迅速起身,讨好的姿态,“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吵架。”
裴景琛薄唇微抿,眼眸静默,“不会。”
姜雾被裴景琛长指搭着手腕从沙发上带起来,手掌贴着她的手腕,掌心微凉又干燥,
回到卧室,姜雾弯起唇角,“你不会打我吧?”
“我不打女人。”
裴景琛拿起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烟蒂咬到唇边,没有点燃……有孕妇在,不方便。
姜雾摸着只有一丢丢赘肉的小肚子,这阵子没有做身材管理,肉眼可见的丰腴了不少,裴景琛很喜欢。
昨晚他可以好脾气的满足她的要求,不厌其烦,湿热得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一寸不落。
她承认,她挺变态的,喜欢掌控裴景琛很顺从的来取悦他。
姜雾问,“孩子怎么处理?”
裴景琛喉结滚了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视线落在姜雾身上,没动偏毫。
滕盈洁说她怀孕了,是别人的孩子,她坚持要把孩子留下来,他可以去接受,婚后各自安好,不要去干涉对方。
kiki虽然被他养在身边,不喜欢,也没有那么厌恶,正常相处。
可是这件事发生在姜雾身上,好像心里唯一的一块净土被践踏。
“孩子处理掉,以后不要跟他再有牵扯。”裴景琛强硬的替她做决定,不给姜雾和缓的余地。
“如果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你还要我么?”
姜雾火上浇油,看着裴景琛阴沉的眉眼,觉得自已很残忍,她在把他们之间牵扯的线拉到最底,去探裴景琛对她的底线。
如果他掀桌走人,她不敢再回港,她要的是裴景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坚定的态度。
“我们还可以再生,这个孩子不可以留,孩子做掉,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裴景琛胸腔情绪翻涌,姜雾固执的要留下这个孩子,是她没放下程浩然?
姜雾简短干脆,“你可以养她的孩子,不能养我的?”
“我不想跟你断了关系,对她可以,对你我做不到这么大度,姜雾你要想把孩子留下来,是在剜我的心。”
姜雾心软的看着裴景琛,报复试探的愧疚感被瞬间瓦解。
裴景琛说话字字清晰,低沉缓和,眸底红色翻涌,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只剩下眼尾的红。
裴景琛被气的红眼,他都没提高嗓门去吼她,也没说一句重话。
这事别说放在桀骜矜贵的裴家太子爷身上。
寻常的普通男人估摸着都没有这份忍耐,早就开始大吼大叫摔东西掐脖子了。
虽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为自已的行为很抱歉愧疚。
在裴家的第一年,高冷不跟人亲近的裴家掌权人,眼风都没曾在她身上停留过半分,现在能被他气得嗓音沙哑,眼眶泛红。
所以人永远不知道未来发生什么,和谁会死缠在一起。
“没怀,我跟程浩然清清白白的,我只跟你睡过,只有你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