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倒计时:00:00:03。
00:00:02。
00:00:01。
归零。
张学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时间到了。”
下午两点整。
六国饭店顶层套房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木门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连留声机的唱针都被震得跳了一下,交响乐瞬间变成了刺耳的杂音。
一个负责监听大连交易所电报的汇通洋行职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前爬,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译码完成的加急电报纸。
“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
职员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宋明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大豆跌到零了吗?”
“不……不是大豆……”职员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把那张电报纸高高举起,“是伦敦!伦敦出事了!”
周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把冲过去,将电报纸抢了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写了什么?念!”宋明远厉声喝道。
周生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半天发不出声音。
“我让你念!”宋明远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周生的衣领。
周生绝望地闭上眼睛,颤抖着念出了电报上的内容。
“伦敦时间今日清晨,欧洲钢铁工人联合总工会宣布……爆发无限期大罢工。”
“整个欧洲的钢铁厂,全部停工。”
宋明远愣了一下。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做空的是大连的大豆,不是钢铁。
“继续念!”
周生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满是绝望的死灰。
“受此消息影响,伦敦金属交易所开盘瞬间,全球特种钢材期货价格……”
“跳涨百分之四十。”
轰!
宋明远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
跳涨百分之四十?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全球的军工产业都会在瞬间陷入疯狂的抢钢潮!
宋明远猛地松开周生的衣领,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办公桌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钢材……钢材……”
宋明远像疯了一样扑向周生,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抠进了周生的肉里。
“我们昨天卖给日本人的那批克虏伯特种钢材提货单!卖了多少钱!”
周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哭腔喊道。
“老板,您忘了?是您亲自下的命令,为了筹集做空大豆的保证金,我们按两百万大洋的白菜价,把那批市价至少五百万大洋的特种钢材,贱卖给了满铁代表!”
“现在伦敦钢价跳涨百分之四十,那批克虏伯炮钢的价格……已经翻了一倍都不止了!”
宋明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贱卖!
他把价值连城的军工命脉,当成破铜烂铁卖给了日本人!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逻辑闭环。
张学铭。
兵工厂。
两百七十万日元。
宋明远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还瘫在地上的电报职员。
“大连交易所那边……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动向?”
职员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绝望地点了点头。
“就在十分钟前,大连交易所传出消息。”
“昨天下午,有一个神秘账户,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