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几百把上了明晃晃刺刀的步枪,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天皇陛下万岁!”
“大日本帝国皇军万岁!”
残存的几百名日军士兵双眼猩红,如同输光了底裤的赌徒,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他们甩掉头盔,解开领扣,端着三八式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像一群疯狗一样朝着教导总队的阵线扑了过来。
在他们的传统步兵操典里,白刃战是解决战斗的终极手段。
只要拉近距离,冲进敌人的阵型,支那军队就会像绵羊一样崩溃溃散。
哪怕对方火力再猛,也绝对挡不住大日本皇军决死冲锋的武士道精神。
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日军的冲锋阵型极其密集,人挨着人,形成了一道肉墙。
张学铭站在一辆军用卡车的踏板上,披着黑色军大衣,冷冷地看着这群狂奔而来的野兽。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蠢货。”
张学铭吐出两个字,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散!”
站在他身侧的李四立刻把铜哨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
尖锐短促的哨音瞬间划破夜空。
原本排成密集横队的教导总队士兵,听到哨音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向两侧和前方散开。
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眨眼之间。
原本铁板一块的阵线,变成了一个个以三人为一组的倒v字型战斗小组。
小组与小组之间,拉开了七到十米的距离。
整个阵地变得稀疏无比,就像一张撒开的巨大渔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曹长愣了一下。
他端着刺刀,满脸狰狞地准备找人拼命,却发现眼前密集的敌人突然不见了。
视野里只剩下几个零零散散的三人小组。
距离太远,他甚至不知道该朝哪一个小组扑过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
杀戮开始了。
“打!”
李四怒吼一声。
每个三三制战斗小组中,负责火力压制的机枪手率先开火。
g08/15轻机枪的枪管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交叉火力。
这不是盲目的扫射,而是经过无数次地狱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左侧小组的机枪扫射右侧的敌人,右侧小组的机枪扫射左侧的敌人。
一张无形的金属大网,瞬间在日军冲锋的必经之路上交织而成。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身体剧烈抽搐,血雾狂飙。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大口径机枪弹拦腰撕裂。
断肢和碎肉在半空中飞舞。
“八嘎!冲过去!不要停!”
后面的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地催促着士兵填补空白。
他们踩着滑腻的肠子和鲜血,继续向前猛冲。
三十米。
二十米。
日军终于顶着巨大的伤亡,冲到了距离教导总队极近的地方。
几个日军士兵面露狂喜,端着刺刀狠狠扎向一个教导队士兵的胸膛。
但他们扎空了。
位于倒v字型的突击手,根本不和他们硬拼。
突击手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闪到了侧面。
与此同时,位于两翼掩护位置的两名士兵,同时端起了手里的p18冲锋枪。
扣动扳机。
三十发弹鼓在几秒钟内倾泻一空。
近距离的九毫米手枪弹,直接把那几个扑空的日军打成了筛子。
尸体沉闷地砸在泥水里。
突击手翻滚起身的瞬间,顺手从腰间拔出一颗木柄手榴弹,拉燃引信,在钢盔上磕了一下,直接甩进了日军后续冲锋的人群中。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破片四处飞溅。
七八个日军惨叫着倒下。
这就三三制战术的恐怖之处。
没有死角,没有硬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