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黎笙家里。
王老太太面色铁青的坐在炕上。
这几个月一直陪着王老太太的刘大娘,笑容僵在脸上,一抽一抽的。
红英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心虚的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还想瞒着老婆子到什么时候!”王老太太一拍炕沿,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刘家大妹子就是不让她出门遛弯,原来外头都传成那样了!
黎笙和温行屿?
她这个老婆子,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刘大娘本来想为两个孩子说话,但突然想到刚刚的那一幕,有些怂的闭上嘴。
今天她千防万防,就怕王老太太听到一点风风语。
没想到,那些个揣着坏心眼的,竟然跑到老王家门口嚼舌根,还故意扯着嗓子嚷嚷,生怕老太太听不着。
她原以为王老太太会忍着不发,等黎笙回来了再劈头盖脸骂她一顿不要脸。
就连红英想好了,要做奶奶的思想工作。
她觉得娘没错,温老师是好人!
谁能想到,王老太太听到那些混账话,二话不说抄起扫把就冲出门去,一边挥着扫把打一边扯着嗓子骂: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这帮烂了舌头的,嚼蛆嚼到老太婆头上来了!当初黎笙哪是跟人跑了?是我那苦命的儿子没了,她有钱的爹娘回来把她接走的!
清清白白的事,叫你们这帮碎嘴子传成什么腌h玩意儿了!这些年是俺老婆子太由着你们了!
再让俺听见谁满嘴喷粪,老婆子撕烂你们的嘴!!”
刘大娘当时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挥舞扫把的样子,心里头说不出的触动。
这几个月,老太太嘴上从没给黎笙一句软话,可这一出,分明是把黎笙当自家人护着了。
那架势,哪里是做给旁人看的,分明是从心底里认下了这个儿媳妇。
“老姐姐,黎丫头要是知道你这么护着她,一定很高兴的。”刘大娘颇有感触道。
“护着她?!”王老太太听了她这话,怒目一等:“老婆子我是为了红英!”
“外头那些混账话,坏的是红英的名节。我这个当奶奶的,不能让人戳我孙女的脊梁骨!”
刘大娘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她晓得老姐姐嘴硬,可也看得出,老太太眼底那层掩不住的忧色,远不止是为名节。
“老姐姐,其实这些年黎丫头也难,身边少一个体己的人。”刘大娘想了很久,还是想为黎笙争取一下,“温行屿那孩子不错,两人般配着呢……”
“是啊,奶奶。”红英握住王老太太的手,“温老师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如果娘和温老师在一起,我很高兴。”
王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红英身上,半晌没说话。
这些日子,她冷眼看着,黎笙确实待红英很上心,温知青也是在用心教红英读书。
可外头的风风语多难听啊,伤了黎笙的名声不说,红英也得跟着受牵连。
再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娘,这话老辈人传下来,不是没道理的。
现在黎笙对红英好,往后呢?
温知青是好人,可谁能说得准以后的日子?
要是黎笙和温知青又有了孩子,红英又该怎么办?
自己还能活几年?还能护着红英多久?满打满算,她也没多少日子了。
王老太太一把抽出自己被红英握住的手,嘴上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这事,老婆子绝不答应!”
……
周冰儿与盛仁本来满心欢喜去找赵静上眼药,没想到扑了个空。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知青点里的气氛古怪到了极点。
一打听才知道,赵静已经得知有人在背地里议论黎笙与温行屿的事,当场把所有人狠狠训了一顿――
“你们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是吧?下乡是让你们来搞生产的,不是让你们来嚼舌根的!”
“人家男未婚、女丧偶,就是正常来往,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在这儿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算什么本事?”
“黎笙同志响应国家号召办厂,带着乡亲们致富,这是为国家做贡献!你们呢?除了在背后戳人脊梁骨,还会干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典型的落后分子!不思进取,不搞生产,整天盯着别人的私生活嚼舌根!真是丢尽了知青的脸!”
“谁再敢乱说,我就去公社、去县里举报!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