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滚到他跟前,就听车厢里传来一声娇喝:“停车!”
话音刚落,绣着缠枝莲的车帘“唰”地被人从里头掀开。
一张俏生生、却带着几分刁蛮的脸蛋探了出来,竟然是李天娇。
方正农心里一动,这个刁蛮的丫头曾经和自己(原主)订过娃娃亲,要不是他父亲方千户遭诬陷,家境败落,这个千金小姐早已经是自己的媳妇了!
不过这妖女狗眼看人低,一贯地瞧不起他,今生拿捏、踩扁她也是使命之一。
李天娇今日穿得花枝招展,珠钗叮当,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
她那双杏眼在方正农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从头顶扫到脚尖,那眼神,疑惑里还掺着几分戏谑。
“方正农?”李天娇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挺抗打啊?这都能下地走路?”
方正农当场就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你说啥?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谁敢打我?”
“呵,嘴还挺硬。”李天娇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下巴微微一抬,满是得意,“昨晚不是被我哥带人打得跪地求饶?腿都给你打瘸了吗?”
我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方正农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圈,可下一秒,他就回过味来――合着是李天赐那货回家吹牛皮,颠倒黑白呢!
他压着笑,故意反问:“你哥跟你说,昨晚把我打了?”
“不然呢?”李天娇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听说你为了苏妙玉,跪地上磕头求饶,人家才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方正农再也憋不住,当场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笑什么笑!”李天娇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笑你哥那脸皮,比城外的地皮还厚三仗!”方正农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眼神坦荡,半点不虚,“昨晚是谁被我打得跪地叫爷爷,你回去问问他,自己心里没数?”
李天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杏眼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啥?你把我哥打了?我们家那么多家丁都是吃干饭看热闹的?方正农,你不吹牛能死吗?”
“家丁?一并收拾了。”方正农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十足底气,“一个个被打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你回家扒开他们衣服瞧瞧,身上伤还在呢!”
李天娇眨巴眨巴眼睛,一时竟被他这笃定的模样给说愣了,小嘴微张,半天没接上话。
她琢磨了片刻,终究是急着出门,没工夫深究,只能狠狠瞪了方正农一眼,摆出一副姑奶奶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架势。
“哼!姑奶奶没空回家查证,我要去统州投奔我姐姐!”她扬着下巴,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你最好别骗我,等过阶段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说完,不等方正农回话,就气鼓鼓地一甩车帘,脆生生喊了句:“驾车!走!”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转眼就把李天娇那又气又疑的模样甩在了身后。
方正农站在原地,暗自把李天赐那死要面子、回家吹牛的蠢样笑了八百遍,心里乐开了花,掸了掸衣襟,继续悠哉悠哉朝李家大院走去。
李员外家的大门外,斜斜倚着个家丁,正是昨晚被方正农揍得像颗发面馒头的四个倒霉蛋之一。
家丁眼角余光瞥见方正农的身影,嘴里“妈呀”一声都没喊全,转身就往院里窜,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方正农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得,这是报信去了。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结果左等右等,院里头静悄悄的,别说数十个家丁了,连条狗叫都没听见。
方正农挠了挠头:
“靠,不至于吧?这货是被我吓破胆,找地方钻床底躲起来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院里还是半点动静没有。
方正农索性不再客气,胸脯一挺,脑袋一昂,迈着八字步就往台阶上走,走进虚掩的大门。
院内铺着青石板甬道,两侧各立着一株老石榴树,枝繁叶茂得像两把撑开的绿伞。
石榴树下的石桌边,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下五子棋。
男的正是李天赐,此刻正皱着眉头,手指捏着一颗黑子迟迟不敢落下。
旁边的女子穿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明眸皓齿,发髻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李天赐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头一抬,正好对上方正农的脸。
瞬间,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