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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湖险恶(6 / 10)

彭小丐摇头道:“还叫我总舵干嘛?以后叫我‘天叔’就好。”又对齐子概道,“九江口最近,就怕路上敌人也多。”

齐子概道:“徐放歌不在江西,就剩臭狼跟方敬酒麻烦。真遇着了,打出去吧。”

彭小丐道:“江西还有几个高手,只是臭狼现在还没法使唤他们。”

齐子概问道:“走大路还是小路?”

彭小丐道:“我这伤势颠簸不得,大路快不了,走小路。”

自抚州至九江口约摸五百多里路,若齐子概骑着小白飞驰,只一日夜便可抵达,可一般马匹无此耐力,且彭小丐与杨衍受不得颠簸,一行四人索性换了马车,放慢速度,小房骑着小白,齐子概驾车,让杨衍与彭小丐养伤。一路上遇着拦截,免不了一番砍杀——该说是,对方免不了挨齐子概一番砍杀。

路上说起往事,杨衍才知原来齐子概与彭老丐认识在先,似乎是二十几年前彭爷爷封刀前的事。这两人性格都是一般仗义疏懒,彭爷爷年轻时老被刚认识的同辈叫“世伯”、“前辈”、“大叔”,闷了几十年,到老时遇到看着顺眼的晚辈一律兄弟相称,于是也与齐子概称兄道弟。

后来齐子概再访彭老丐时才认识了彭小丐,彭小丐大着他二十岁,叫齐子概“叔叔”也太古怪,索性同样以兄弟称呼,齐子概叫彭老丐“彭大哥”,叫彭小丐“彭老弟”。

至于小房,齐子概说是自已捡回,说她从小父母双亡,在深山里长大,什么都不懂,这趟出门担心她在崆峒没人照顾,顺便带着她,见见世面。

杨衍见小房十五六岁年纪,艳丽娇美,天真无邪,镇日依在齐子概身边,通常不超过一丈距离,遇着寻常事物也会好奇。初时她对自已十分敬畏,讲起话来总是嚅嚅喏喏,不过没几日他便知道如何亲近这少女——每餐帮她夹一条鸡腿、一颗鸡蛋、一块鱼肉,她眼睛里便会放出光来,不到三天两人便热络起来,小房也不怎么怕他了。

至于杨衍的事,彭小丐私下与齐子概说了个大概,齐子概皱起眉头,没说什么。

这趟路程走了五天,抵达九江口已是十一月初。彭小丐伤势略有好转,杨衍骨折未愈。沿途见到不少杨衍与彭小丐的悬赏花红,却无齐子概与小房的。

彭小丐道:“九江口必然驻了人马,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歇着,探探消息。”

齐子概找了间僻静道观,给了银子,弄了两间厢房安置三人。杨衍的红眼醒目,戴上帽子低头快步走入,齐子概向道士打听了消息,说是新任总舵领了五百人守在码头,进出都要查验身份。

杨衍道:“我们走陆路。”

齐子概摇头道:“边界守卫只会更多,我倒无妨,你们要怎么闯?”

杨衍道:“等我们养好伤,一起闯出去!”

齐子概道:“那得躲多久?彭老弟,你在江西当了几十年总舵,总该有些办法吧?”

彭小丐叹口气,道:“办法是有。商船走不得,我们走私船。”

齐子概问:“你有门路?”

彭小丐摇摇头道:“也不算门路。我们一个伤,一个残,怕要劳烦三爷跑腿。”

齐子概笑道:“这算什么事?尽管说吧。”

彭小丐道:“三爷,你到九江口老树街口,有间专补渔网的店铺,晚上不开店,门口有个摇铃,你摇三下,停一下,再摇三下,会有人来接应。他若说:‘夜深了,不开店。’你就说:‘月上三竿才见光,白绫一条照四方。’他若说自已不做生意了,你就拜托他,看你是要用口才拜托还是用拳脚拜托都行。你需注意,做主的那人少了一条左臂,你得见到他才能说话。他若是问你干货还是水货,你就说是四口棺材、一捆纸扎,管他答不答应,提着他来就是,千万别跟他说是我让你去的。”

齐子概问道:“走私的?”

“销赃,贩私茶,输银,还有送棺材,专干这四件勾当。”彭小丐道。

齐子概更不打话,转身就走。福建茶甚是有名,茶税是丐帮重要收入,贩私茶杨衍明白,其他三样不清楚,于是问了彭小丐。

彭小丐道:“‘销赃’便是搬运赃物,有些匪徒抢到了值钱宝物,被大肆通缉,宝物运不出去,就得靠走私送走。‘输银’是运走大批银两,多半是赃款。‘送棺材’是送像咱们这种被通缉的人。为何叫‘送棺材’?他们送人过河,会先准备一副棺材,人躺在棺材里头,打上钉子,只在侧边留条小缝透气,若遇门派盘问,就说是客死的商旅要落叶归根,所以叫‘送棺材’。‘纸扎’就是指牲口了,我们那两匹劣马也就算了,小白可不能糟蹋在江西。”

杨衍这才恍然。小房听彭小丐说故事,觉得有趣,问为什么要贩私茶,彭小丐说是要躲茶税。小房又问什么是茶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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