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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落痴痴望着文若善,指节轻轻抚着下唇,似乎被他的话触动,好一会,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文若善静静看着她笑,问道:“想通了?”
“公子猜错了。”柳轻落笑得止不住,“我……不是……不是贪恋风华,我……我是被人骗了……”
文若善愕然。
“我忖度嫁给富豪名门下场难料,挑了个穷小子,瞧着挺有志气。他说要经商,赚钱回来娶我,拿走我积蓄,说好三年回来,这都五年过去,没丁点消息,我落了个人财两失。”柳轻落笑得几乎岔了气,“等我醒悟过来,连伺候我的丫鬟都老了。”
文若善苦笑道:“比我想的还惨……”
柳轻落道:“好在我也没闲着,靠着过往交情又攒了点银子,生活无虞,就是有些寂寞。现在这年纪,轮不着我挑三拣四,我又不肯将就,就蹉跎至今了。”
“不过公子的故事挺好。”柳轻落止住笑,起身坐回床沿,说道,“公子若是不嫌唐突,换我说说公子如何?”
文若善笑道:“请说。”
“公子不是放荡的人,不过是心中有大事,想纵情一番。”柳轻落道,“公子要决断的就算不是生死攸关,也是人生大事,想借酒壮胆,一逞豪气。可惜你那朋友还没理会着你这心事。”
文若善愣了一会,道:“柳姑娘猜得可比我准多了。”
柳轻落微微一笑,又自床上起身回到妆台前:“既然公子无心贱妾,贱妾只得继续等那负心汉了。”
文若善劝道:“姑娘何必?”
柳轻落道:“正如公子所说,别亏待了自已。遇着知情识趣,懂得怜香惜玉的,那便嫁了,若是没遇着好的,我就守着。”
文若善一愣,道:“这样守法,跟不守有什么区别?”
柳轻落抿嘴笑道:“外人看来,只道我情真意切,不流于俗,红颜薄命,怜我惜我,这白蒲院还能多支撑两年。”
文若善道:“或许小姐的意中人并未辜负小姐,只是中途遇上变故,耽搁了……”
柳轻落笑道:“公子是个好人,承您贵。对了,还没请教公子怎么称呼。”
“我姓文,叫文若善。”文若善苦笑:“就我那朋友的名字。”
“原来还玩了倒换姓名的把戏呢。”柳轻落调侃着。
文若善这才问起谢孤白:“我那同伴呢?”
“那位公子一早便出门,说回客栈等你。”
文若善道:“借你点东西用用。”说完从床上跃起,来到院中,在地上找着气孔,挖了两条蚯蚓,用刀剖开,除去内脏,借了灶火烤得干扁,柳轻落只觉古怪。文若善将两条蚯蚓干用手巾包好,这才告辞离去。
柳轻落送他到门口,欲又止,文若善知她有话要说,问道:“姑娘有话,请直说无妨。”
“交浅深,实为唐突。不过公子是实诚人,贱妾就多嘱咐两句。”柳轻落道,“你那朋友喜怒不形于色,藏得极深,公子与他往来,需小心。”
文若善当然明白柳轻落一番好心,谢孤白的毛病他又怎会不知?于是道:“感谢提点,在下清楚这朋友。此后一别无期,他日有缘重回衡山,姑娘若是未嫁……”
柳轻落问道:“公子就肯娶了?”
文若善笑道:“定然帮柳姑娘安排个好姻缘。”
柳轻落笑道:“那贱妾又多了个盼头,等着那负心汉,也等着公子。”
文若善赶回客栈,找着谢孤白,道:“找到昨天沅江上那人,我能知道他是哪来的。”
谢孤白疑问:“你还想查什么?”这两日文若善的举动过于古怪,竟连他也猜不透。
“他是来查鹤州地形的,跟咱们一样。”文若善道,“我们在哪他就会在哪,他一定在鹤州城。”
他们在鹤州城里来回游走,果然在东城门附近见着了昨日那人。
“我能知道他是哪里人。”文若善道,“看我耍回戏法。”
那人正在城墙下仰望,估计是计算城高与周围环境。文若善怀揣着手巾快步上前,砰地撞上那人,“唉呦”一声,手巾掉落。那人骂道:“你们鹤州人脖子长,见不着路吗?!”
文若善连忙拾起手巾,急道:“哎,小心我的山蚂蟥!”
那人见文若善眼熟,闻低头看去,见他手巾里一对长物,笑道:“什么山蚂蝗?一对土龙,不值钱!”
文若善抬头,佯作刚认出他的模样,讶异道:“怎么又是你?当真晦气!你昨日推我落河,我不跟你计较,这山蚂蝗你也不认识,望着鸭子喊鸳鸯呢!”
那人初时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