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不宜久留,张少微跳入河水中,朝岸上游去。
这一伙三人预备将她拐卖,根本没有将船驶离河岸,她轻而易举就游上了岸。
一边拧衣服上的水,一边朝河上张望,橙红的火光逐渐被河水吞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河面上。
张少微摇摇头,夜路不好走,她打算找个破庙之类的地方囫囵过一夜。
石堰咽了咽口水才走进书房,低着头小心翼翼回话。
“三爷,已经去过阳水沟毕家了,没见到碧桃姑娘。她家里父兄一口咬定姑娘在绫仙阁走失了,绫仙阁的却说姑娘只买了块帕子便从后门走了。小的带人在附近查访,只有日升车行的伙计说当日有个和姑娘身形相貌相近的女子赁了辆车,听说是要去通州,只是跟车的马夫还没回来,小的已经派人追去通州了。”
陆燕绥放下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案上刚写了一半的折子。
云南不是开化之地,但却是边陲,巡抚的位置分量不轻,雍王授意他替陕西按察使黄廷臣谋划此差。
一个丫鬟而已,哪里比得上他的仕途官声,眼下他该做的是召集幕僚安排公事,而不是坐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写折子,就为了等她的消息。
陆燕绥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滔天的怒火,平静道:“请王先生画一张碧桃的像,和我的名帖一起带去通州,找漕运使孙大同,请他按照画像查搜今日从码头登船之人。再将府中与碧桃走动较多的仆妇都传来,尤其是邹妈妈。”
她连毕家都没回,径直去了通州,保不准路上有什么接应的人,再缜密的计划,平日语行事中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陆燕绥眉心紧锁,外头与碧桃相熟的众仆妇陆续被喊来,都在窃窃私语,石堰刚进来说人到齐了,庭院里便响起通传。
“太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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