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问:“还有这种料子吗?”掌柜的看了看,道:“这缎子刚好没了,得下个月才能进货。”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杨衍被激起怒气,“要是没这种料子,你要补给我,要不,回家!”又问掌柜,“有没有更好的?拿出来瞧瞧。”
掌柜道:“有苏锦苏绣,一尺五百钱,我放在后厢房。”
杨衍道:“拿出来开开眼界。”
秦九献道:“小弟你别太过分!”杨衍给了他个白眼,不理会。秦九献道:“过门一家亲,我念你是我未来小舅子,你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不过是条破腰带,就想坑我几两银子?”
杨衍道:“那是我娘送我的袍子,你赔不起!”秦九献作势要打他,杨衍挺起胸膛,丝毫不让,碍于杨珊珊在旁,秦九献只得忍了这口气。
杨珊珊看局面难以收拾,一把将杨衍拉到外头,骂道:“你别不知好歹!”杨衍道:“我就不知好歹,你把衣服还我啊!”说罢又要去扯秦九献的腰带。
杨珊珊大怒,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杨衍退开几步,眼眶泛红,骂道:“你这贼娘皮,敢打我!”杨珊珊骂道:“打便打了,怎样?滚!”
杨衍转身便走,秦九献要追,杨珊珊一把将他拉住,骂道:“追什么追?”“要是他把我们的事讲了……”秦九献兀自望着杨衍离去的方向。
“这我弟,我懂!他不会讲。”杨珊珊骂道,“买几尺布跟割你肉似的!你回去准备,今晚来我家提亲,再推托就抓你去崇仁分舵!”说罢也气冲冲地走了。
眼看着客人跑光,宝庆号老板探出头来,问了句:“客官你要提亲?我这有做嫁衣的好布,看看不?”
秦九献赏了他一个白眼。
离了宝庆号,杨衍满心气闷,转过一个街口,坐在地上生闷气,心里不停咒骂杨珊珊这对狗男女。
昨晚的事他其实不想跟爹娘讲,就是口头逞强。他清楚规矩,奸淫妇女是天下共诛的大罪,报上地方门派,即刻捉拿归案,若是跑了,通缉令发下去,管你躲到九大家哪处都有人抓。秦九献这个姐夫是当定了,说给爹娘听,他们不开心,顶多骂杨珊珊两句,这算不得报复。只是若杨珊珊出嫁了,这些年的仇不就没得报了?不行,一定得让她受点气。
他细细寻思,想不着好办法。杨珊珊个性刚强,以前他试过抓青蛙小蛇去吓唬她,结果都被她一脚踩死,反倒是自已不忍心,难过好几天。他也想过弄坏她妆盒,搞坏她些小东西,又想到爹娘挣钱不容易,弄坏了还要补上。
难道自已真拿这贼娘皮没办法?杨衍怔怔想着,突然听得吵闹,原来是附近有人酬神开戏。杨衍心头一时无绪,起身跟着人群凑热闹。
到了戏台前,他想起小时候爹娘带他看过戏,当时自已听不懂戏文,只觉得台上的旦角花花绿绿的很好看,现在再看,自然比小时候清楚些。
台上演的折子戏是出重编的“林冲夜奔”,他没看过《水浒》,这是第一次听这故事,大致听得出,是说有位名叫林冲的好汉被太尉高逑所害落难的故事,自火烧草料场直听到林冲得知妻子身亡,决意上梁山。
只听:
“俺指望封侯万里班超,
生比做叛国红巾,做了背主黄巢,
却便似脱鞴苍鹰,离笼狡兔,拆网腾蛟。
救国难谁诛正卯,
掌刑法难得皋陶。
只这鬓发萧萧,行李萧条,
博得个斗转天回,管教你海沸山摇。”
台上人唱作俱佳,一身激昂,也听得杨衍心中块垒难平。他直把林冲当作自已,姐姐当成高逑,只觉林冲便如自已一般委屈。
又听到:
“想母妻,将谁靠?
俺这里吉凶未可知,
他那里生死应难料。
吓得俺,汗涔涔,身上似汤浇,
急煎煎,内心似火烧!
幼妻室,今何在?
老宣堂,空丧了,
劬劳父母的恩难报。
悲号,叹英雄气怎消,英雄的气怎消?”
又觉林冲悲痛,深有所感。
就这样,杨衍直听到林冲上梁山,观众起身鼓掌叫好,他也跟着拍手叫好。正想听下去,却发现人群渐散,他讶异问道:“就这样,没了?不是要杀高逑?”
有人回道:“没了,想知道后面,看《水浒传》去。”
“水虎传”?杨衍默默记下书名,纳闷道:“林冲是头猛虎,他上梁山,那也该是山虎传,怎会是水虎?水边又怎么会有老虎?”不管如何,他总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