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些,我通知易堂主采办,明年二月前能补上。”
“最近马价如何?”诸葛然问,随即又道,“等等,这得问易迁才是。”
“比去年贵了两成。”诸葛长瞻道,“我打听过了。”
诸葛然颇有嘉许之色,站起身道:“过两天陪我去宏族,是该让你长长见识了。”又问,“你宏语学得怎样?”
宏族位在云南以西,自成一国,语习俗有异,向来与点苍交好,之间常有贸易往来,诸葛然与现今国王莽象王私交甚笃。
诸葛长瞻听诸葛然问起,当下用宏族语回道:“我跟宏族人说过话,还能听懂。”
诸葛然听他说得流利,伸手杖敲了他臀部一下,算是夸奖,径自走出书斋。诸葛长瞻从后跟上,两人在廊道聊了些话,都是家里事。诸葛长瞻见叔叔去向,停下脚步道:“二叔,我回流金轩办公去。”
诸葛然道:“怎么突然要回去?还没吃饭呢。”
诸葛长瞻苦笑道:“瞧你走这道,是想坑杀侄儿。”
诸葛然拿手杖在地上敲了两下,笑道:“算你机灵,滚你的去。”
诸葛然到了琼竹轩,守卫见着他,正要入内通报,诸葛然举起拐杖指着守卫道:“多走一步,打断你的腿。”说着一歪一瘸快步走进院子,沿途将左手手指竖在嘴前,示意噤声。众人知他厉害,哪敢声张?
他到了书房,见里头无人,又走到诸葛听冠寝居前,听见里头“哼哼唉唉”的声音,一脚将房门踹开。一名裸身少女正坐着不住捣弄,见有人闯进,花容失色,抢了被子掩住身体。诸葛听冠夺过被子遮住下体,骂道:“贱人,还怕看呢!”
“怎么这样跟毓娘说话?”诸葛然找了张椅子坐下,道,“外头月亮太晒,我进来躲会,你们夫妻继续办事,别当回事。”
诸葛听冠笑道:“二叔别捉弄人,正当午时,哪来的月亮?这娘们也不是毓娘,毓娘在后堂歇着呢。”
诸葛然对那少女道:“继续啊,我见得多了。”他见那少女不上不下甚是尴尬,骂道,“不继续又不下来,你这屄打算住上了是吧?!”
那少女连忙起身捡衣服,也顾不得丢脸,夺门而出。
诸葛然喝道:“停下!”
少女停下脚步,脸色苍白,被唬得簌簌发抖。
“我不管你是哪家院子的,把话传到,以后再有妓女进点苍大殿揽生意,我通通送去宏族,第一个就送你!”诸葛然伸拐杖指着房门,“记得把门掩上。”
少女连忙点头称是,掩上门落荒而逃。
诸葛听冠起身着衣,求饶道:“二叔,别发火……”
诸葛然冷冷道:“不是大晚上你办啥事?不是你妻妾,琼竹轩怎么还有娘们?当这里是妓院吗?我要这样都不发火,还得先浇油吗?”
诸葛听冠道:“要出门了,就想取个乐子。行李刚收拾好,二叔不来,我都要走了。”
诸葛然道:“你知不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诸葛听冠道:“当然是人强马壮,兵多将广啊!”
“是钱!”诸葛然手杖用力在地上一顿,显然对自已侄儿的无知极是恼怒,“你知道石场今年少了多少税?”
诸葛听冠耸了耸肩:“点苍够有钱了,少收点我瞧着也足够。”
“你那屌也够长了,剪些下来我瞧也足够!你把棒槌挺过来,我剪些给你姑姑寄去,她欠得很!”
诸葛听冠默然不语,倒不是怕诸葛然真敢剪他,也不是怕诸葛然羞辱,是怕他向父亲禀告,那又有得一顿好打。
诸葛然上上下下打量他,过了会道:“现在要干嘛去?”
诸葛听冠恭敬道:“用完午膳就去石场。”
诸葛然倒吸一口气,喃喃道:“我本以为你蠢得像是推磨的驴,还真他娘的错了!你蠢得像石磨!”
诸葛听冠忙道:“我马上去,现在动身,路上吃饭!”
诸葛然道:“申时后我派人找你,要在昆明抓着你,保证你比我还瘸!”说着伸出手杖指着他双膝。诸葛听冠不敢耽搁,起身就走。
离开琼竹轩,诸葛然又来到神皇殿。每次到这里都觉得这名字太招摇……想起大哥改这名,诸葛然就觉得头疼。
用了个“皇”字,昆仑共议不就有条“妄自称帝,九大家共击之”的规矩?要不九十多年过去,早不是九大家,而是九大国了。偏偏老哥说,“皇”跟“帝”不同,称帝不行,称皇无妨,要不道观里头的玉皇殿不早拆了?可照这说法,也没见九大家围攻关帝庙的。
总之,无论是不是司马昭之心,都是路人皆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