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话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里头的云昭华一听,顿时板起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本主可没算计过你。”
“也是,公主殿下不会算计,都是直接抢的。”楚尘笑道。
“我呀,就是那孤苦无依的老百姓,要么给老爷磕头,要么就只能跑路。”
“别夹枪带棒的。”云昭华脸色更加冰冷。
见楚尘过来,她干脆拿出那张“貂蝉”卡。
“这是你弄的吧。”
“对啊,殿下也喜欢?”楚尘边说边点头:“那赶明我给你送几包。”
“不过我可没法保证一定出好货。”
“我没说喜欢。”云昭华脱口而出。
“那就是不喜欢咯?”楚尘毫不相让,“那问我做什么?”
“你”云昭华指着楚尘,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楚尘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云昭华旁边,两人就隔着张小方桌。
方桌上就是那几张三国卡,楚尘手指敲着桌子,跷着二郎腿,又开口道。
“娘子这么说,是想责怪我在外头赚钱,还是怎的?”
“你若把话说好听点,我倒不生气。”云昭华闭上眼睛,压抑愤怒。
楚尘一听,立刻嬉皮笑脸,甚至凑过去。
“那感情好,请娘子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这个小男人,让我多赚点钱。”
“家大业大,到处都要花钱,总得想法子不是?”
这当然不算什么好话,但明面上还过得去,云昭华勉强按下了火气。
“你只要不动用府上资金,要做什么本主不管。”
“但若出了问题,要想本主兜底,可没那么容易。”
外之意,就是双方各管各的,算是云昭华的妥协。
她是没办法强行管,但要搅局很简单。
毕竟夫妻一场,云昭华不想把事情做绝。
“无妨。”楚尘无所谓道:“更何况出了问题,依公主性子,不可能出手相助。”
“说到底,我这驸马在府上,也只是个外人。”
“多亏长公主大发慈悲,我才能坐在这。”
云昭华听得不舒服,脸色更加冰冷。
“楚子岳,你若再胡说八道,休怪我发怒。”
“我说的都是事实。”楚尘语气很认真,直勾勾看向对方。
“若非如此,中秋家宴,为何不跟我说?”
云昭华愣了一下,当即道:“还不是你上来就”
意识到气势弱了半分,她便又板起脸。
楚尘看在眼里,颇为好笑。
说是长公主,但云昭华才十九岁出头。
放在后世,就是大学生的年纪。
她这番情绪波动,反倒让楚尘觉得有几分趣味。
“是是是,娘子我错啦。”
“你错的可不止这些。”云昭华更加生气。
“我本想等你到房里再谈,是你不请自来。”
“而且除了鼓捣这些小卡片,还,还经常出入花影阁。”
“谈生意也就罢了,我看不止如此。”
“到时在家宴上,别人问起来,我该作何解释?”
楚尘眨眨眼睛:“我是在谈生意啊。”
这确实是真心话,他纯是为了谈商务才去的,喝花酒属于顺带。
云昭华不信,冷哼一声。
“难道去其他场所谈不行?”
“不是不行,但那里才是最合适的。”楚尘语气严肃。
“公主可知道,那是谁的产业?”
见楚尘不再嬉皮笑脸,云昭华顿时察觉到不对,脸色微变。
“难道是”
结合之前的花船会,以及与林秀云等幕僚的交流,答案不难得出。
“没错,就是太子。”楚尘正色道:“我去花影阁,为的还是咱们。”
“眼下朝堂风向不明,风云诡谲。”
“我们要想交好太子,不好太过直接。”
“通过花影阁牵线搭桥,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反应。”
“这立储一事,向来凶险,一不小心就是人头滚滚。”
“娘子,想必你也清楚这点。”
他这番借口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