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出,天光破晓。
三日之期,转瞬而至。
中央道域万里晴空尽数被金色浩然道韵覆盖,天地间每一缕灵气都被正统法理牢牢锁固,肃穆、威严、肃杀,亘古不变的圣道威压压得整片天地死寂沉沉。
中央圣山,屹立大千核心万古不倒,山体绵延万里,奇峰万座,云海垂落仙瀑,道纹天生地养,是大千正统的起源之地,也是万载以来,无数外道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禁忌绝地。
今日的圣山,较往日更为森然可怖。
层层叠叠的诛逆圣阵横贯天穹,金纹密布、锁链悬空,亿万道镇压符文流转不止,将整座圣山锁成一座无解天牢。五大顶尖道统的本源之力交织汇聚,天地规则被强行篡改,一切逆道、异术、破法之力,在此地都会被极致压制、飞速消解。
圣山之巅,宽阔无边的圣道台之上,数十尊元婴大能端坐四方,气息浩瀚如海,威压笼罩万里。每一尊都是活过数百年、近千年的老怪物,执掌大千修行界的生杀大权,稳压万宗、裁定正邪。
刑虚圣尊端坐主坛高位,一身金纹儒袍肃穆庄严,此前被反噬的伤势已然平复,唯独眼底杀意愈发冰冷沉凝。他俯瞰下方万里云海,冷声开口,声震天地。
“三日之期已满,逆子沈寂,为何还不敢现身?”
声音浩荡磅礴,裹挟元婴圣威,响彻整个中央道域,传入每一个观望修士的耳中,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与碾压。
圣山云海之下,四面八方汇聚了无数观战修士。中央万宗弟子、四方游走散修、隐世宗门修士密密麻麻伫立云端,人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圣山入口。
“三日约期已到,沈寂该不会是惧了,打算避战不出?”
“换做是谁都会怕!数十尊元婴坐镇,镇道天碑现世,万古诛逆大阵全开,这等阵仗,就算是半步大能亲临都要忌惮三分,他一介金丹,凭什么敢来送死?”
“说到底,终究是年少气盛,一时猖狂,事到临头,方才知晓诸天正统的恐怖。”
无数正统修士低声议论,语气之中满是轻蔑笃定。在他们眼中,沈寂此前的逆天战绩再辉煌,也只是局限于金丹层面的争锋,面对整个大千正统的终极底蕴,终究只能怯懦退缩。
唯有少数外道修士双拳紧握、心神紧绷,默默期盼着那道青衫身影如期而至,不愿那唯一为万道争命的逆道行者,就此退缩。
圣道台上,剑冢元婴圣尊剑光凛冽,周身剑意杀伐滔天,冷然开口:“区区边陲逆修,只会呈口舌之利,看似道心决绝,实则贪生怕死。今日不敢赴约,往后逆道之名,便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流云仙宗女圣尊淡淡附和:“年少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稍稍受挫便退缩避战,可见其道心看似坚韧,实则外强中干,所谓万道平等的执念,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说辞。”
一众元婴大能纷纷轻笑,眼底尽是不屑。他们早已笃定,沈寂必然不敢孤身闯圣山,直面诸天圣尊与万古杀阵。
就在全场嘲讽渐起、舆论愈发偏颇之际,一道清淡却坚定的声音,自万里云海尽头缓缓传来,清晰响彻天地。
“我沈寂之约,生死必赴。何来避战退缩之说?”
声落人至!
远方天际,一道单薄青衫破空而来,无任何灵力异象加持,无任何阵仗铺垫,孤身一人,踏风破云,步步从容,朝着巍峨无边的中央圣山缓步走来。
长风拂动衣袍,少年身姿挺拔孤绝,面容平静无波,面对整座圣山的万古威压、数十尊元婴圣尊的绝杀阵仗,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唯有一片澄澈坦荡。
一人,一山,万圣,诸天阵!
极致悬殊的对比,瞬间让全场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天地间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那道横穿云海的青衫身影之上,心神震颤,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明知前方是必死绝杀之局,明知对手是大千所有顶尖大能,沈寂竟然真的敢孤身一人,如约登临圣山!
圣道台上,一众元婴大能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轻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诧异与冰冷。
刑虚圣尊眸光沉沉,俯瞰着步步逼近的少年,冷声开口:“你真敢孤身前来?本座本以为,你会隐匿逃窜,苟延残喘。没想到,你竟真的敢自投罗网。”
沈寂踏步落在圣山山脚的云海平台之上,抬眸直面圣道台的万千圣威,朗声回应:“大丈夫立道立身,一诺千金。圣山之约,是你所邀,我便必至。纵使前路刀山火海、诸天绝杀,我逆道之人,从不畏战、从不失信!”
“好一个逆道之人,从不畏战!”剑无尘立身天骄队列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