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结结实实轰在王扒皮胸口。
肥硕身躯瞬间弓成虾米,护体灵气像纸糊一样破碎。蛮横霸道的力量穿透皮肉,震碎胸骨,背后衣服炸裂开来。
噗――
王扒皮一口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
轰隆一声,石柱崩塌,碎石飞溅。
王扒皮瘫在废墟中,胸口塌陷,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不断涌出。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想调动灵气修复伤势,却惊恐地发现,钻入体内的拳劲像附骨之疽,疯狂破坏经脉,压制灵气。
"你……你……"王扒皮指着唐钰,眼里全是恐惧,"你不是杂役……你是体修……你是……"
唐钰缓缓收拳,垂手而立,衣衫没乱半分。他居高临下看着死狗一样的王扒皮,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体修?不,我只是个武夫。"
"还有,你的灵气太脏了,下次记得洗干净再来。"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要掉在地上。
一招。
仅仅一招。
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让无数杂役闻风丧胆的王扒皮,竟被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杂役,一拳打废了?
高台之上,几名原本漫不经心的宗门长老猛地站起,目光死死锁定唐钰。
"肉身破法?这小子体内没有灵气波动,竟纯靠肉身力量轰碎了练气四层的护体灵气?"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眼中精光爆射,"这是什么功法?"
"不像体修,体修也需要灵气淬体,这小子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灰雾的污染气息。"另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眉头紧锁,语气惊疑,"纯净?这怎么可能?在这个世道,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力量?"
擂台上,裁判愣了好半晌才回神,连忙高声宣布:"第一场,唐钰,胜!"
唐钰没理会周围震惊、探究、嫉妒的目光。转身走下擂台,路过王扒皮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弯下腰,在王扒皮耳边轻声说:"葬灵渊的地图,我收下了。作为回礼,我会把你送进去,让你好好享受那里的'福报'。"
王扒皮浑身一颤,恐惧达到,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唐钰直起身,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
他知道,这一拳不仅打废了王扒皮,也打碎了他在宗门隐忍苟活的伪装。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唐钰,而是青云宗眼中的一根刺,一个异类。
但那又如何?
唐钰握了握拳,感受体内奔涌的气血。
在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世界里,唯有手中的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
"下一个。"
他淡淡开口,迈步走向休息区。
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体内那截一直安静的绷带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刺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
唐钰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目光射向观众席最高处。
那里,一个身穿黑袍、面部被兜帽完全遮挡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
虽然隔着极远,但唐钰清晰看到,黑袍人的袖口处,隐约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臂――那手臂上,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是……"
唐钰瞳孔微缩。
还没等他看清,黑袍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灰雾之中。
"有意思。"
唐钰收回目光,眼底冷冽。
看来,这外门大比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管你是谁,挡我路者,死。"
唐钰大步流星离开演武场。
而在他身后,关于"一拳废掉王扒皮"的传,像瘟疫一般,瞬间席卷整个青云宗。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