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直没有说话,郭曼丽幽幽说道:“张大师,您看到什么直接说,既然请您过来,就是因为相信您!”
“嗯~”
我点了点头,斟酌说道:“曼丽姐,您应该知道,这八字一旦摆出来,情况我基本也都清楚了。有些事情您心里清楚,我就不细说了,您关心的问题,我提醒一下。”
郭曼丽缓缓的点了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堪,脸色很是平静。
想来也可以理解,既然都已经从事这一行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啊,还有什么好尴尬的呢。
“您问婚姻感情,无非是想找一个相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能是真的厌倦了,也可能就是想找个接盘侠,但无论是哪种,她问婚姻肯定是想脱离现状,找个男人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第一,你现在没有真正爱你的男人,戊子年左右的时候,那个应该是你的初恋,那个时候是你第一次流产!”
郭曼丽痛苦说道:“那个时候我十八岁,从那之后,我就走错了路!”
“第二年已丑穿,第二次流产。紧接着庚寅年的时候,你辛苦赚的钱,被骗了!”
寅巳穿,枭印穿破了自已的禄,赚的钱被骗。
她再次点头。
这个八字,真的很令人无奈,套用一句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
她这个八字,真的没啥说头了。
都是命吧!
我叹息一声,说道:“你这个八字,很难遇到真心待你之人,流产多次还有一个孩子,就是你最大的福报了,如果你感到累了,不妨好好培养你的女儿。至少你晚年各方面的运势,还是非常不错的!”
郭曼丽凄苦一笑,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张大师!”
如今这种生活,或许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毕竟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我也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还是该可怜她,最终只能提醒她,“你恐怕还是会遇到渣男的,你赚的钱最好还是提前规划好,或许买保险就是不错的选择。”
我知道自已的提醒,不无法真正改变她的命运,但至少会让她稍微好过一些。
等我离开茶社,回到家中,洗完澡之后,才发现她又给我发了一个红包。
不过这个红包,我并没有收。
不是因为可怜她,而是我忽然意识到,在看够太多的命例后,突然感觉到非常的无力和茫然。
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真正的命理,单纯的只是揣摩人的心理,单纯的只是为了赚钱,或许我会更加快乐一些吧。
心中感到迷茫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想到了陆砚宁,我拿起手机翻到了与她的对话框,上面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我通知她,自已可能就要面临官司的消息。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她始终没有回复。
我叹息一声,她终究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时间和空间已经慢慢的抹去了我在她心中的印迹,或许不久之后,我也会如此吧。
讲了一下午的课,加上心神上的疲惫,晚上的时候我睡的非常的深沉。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已四季更替,万物枯荣,在天地规则的运行之下,万物从出生,到繁盛,到最后归于尘土。
我就像是一个看客,惊喜于万物的生长,欣喜于万物的长生,却又伤痛于万物的凋零。
清晨醒来,阳光明媚,炎炎夏日,已经开始初显威力。
洗漱完毕,吃豆浆油条的时候,我又想到了拜师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自已,每天都会一大早的起床,买上豆浆、油条和包子,充满希望的赶到师父的住处,陪师父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传授技艺,然后再一起出摊。
可现在师父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糟老头子,年纪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四处乱跑呢?
上午赶到工作室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陈凯和刘晓娟两人,居然已经等在那里。
我惊愕道:“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陈凯给我丢了根烟,笑了笑没有说话,刘晓娟却是直接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这都要出事了,我们能不回来吗?难道等你真的进去了,再去听你唱铁窗泪啊?”
“……”
我心中感动,又有些无语,说道:“目前还不清楚情况,我也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出手,你们提前赶回来也没啥用!”
刘晓娟泡好茶,看到我们两人抽烟,将屋子里弄的乌烟瘴气,顿时眉头一竖,斥责道:“把烟都掐了,我准备备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