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西门庆穿着一身绫罗绸缎,气度不凡,顿时愣在了原地,嘴里将要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只讪讪地问道:
“死鬼,这……这位爷是?”
“你看你这婆子,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邢忠连忙站起来,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又陪着笑对西门庆道,
“二爷莫怪,这是我家内人,没见过世面,让您见笑了。”
随即又对着那妇人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这位是京城荣国府的宝二爷,还不快给二爷见礼!”
“不敢不敢礼。”西门庆连忙站起身,笑着拱了拱手,“晚辈贾宝玉,给伯母请安了。”
“哎呦,原来竟是宝二爷来了!”那妇人一听“荣国府”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连忙上前两步,对着西门庆福了福身,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
“这可真是稀客,我们这破屋子里,能迎来二爷这样的贵人,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二爷快坐,快坐,我这就去给您再烧些水来泡茶!”
三人又客套了几句,邢忠便连忙朝着门外喊:
“岫烟,进来吧,不是外人,是荣国府的宝二爷,快进来给二爷见礼。”
门外的邢岫烟闻,这才缓步走了进来,西门庆抬眼望去,这才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
只见她眉目清淡,却不寡淡,一双眼睛似秋水横波,澄澈干净,眼尾微微垂着,藏着几分淡淡的愁绪。
肤色算不上莹白娇嫩,却匀净耐看,竟还透着一股书卷气养出来的清润。
只是身形有些纤瘦,立在那里,如同一枝临水的寒梅,不似寻常女子的娇柔扭捏,反倒有一股不卑不亢的风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