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已是夜深人静,皇帝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一旁伺候的卢大伴连忙上前帮他按捏,
“陛下,该翻牌子了。”敬事房太监端着盘子,皇帝摆摆头,“朕今夜去坤宁宫,下去罢。”
此时,坤宁宫里还亮着灯,皇后正歪在床头翻一本内府新印的诗集,听见外头通报,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皇帝见她只穿了寝衣便要下床行礼,几步上前按住她,道:“歇着罢,朕也乏了。”
帝后二人洗漱罢便歇下了,宫女们轻手轻脚地放下帐幔,退到外间。
屋中只剩一盏小灯,皇后侧过身来,见皇帝虽闭着眼,眉头却并未舒展,便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急着问,只是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沉默了一会儿,皇帝自己开了口,“朕瞧着老十九,当真是长大了,”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朕想了想,这大约都是林丫头的功劳。”皇帝睁开眼,侧过头来看皇后,“从前老十九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今日这番长进,朕心里头是真高兴。”
闻,皇后将头靠在皇帝胸口处,柔声道:“臣妾也瞧出来了,上回端午宫宴,老十九坐得住了一整场,往年那是恨不得把席面掀了就走,臣妾还记得他小时候有一回不耐烦,竟当着宗亲的面把酒杯倒扣在桌上,吵吵嚷嚷要回寝殿。”
想起那个场面,皇帝也不由得失笑,笑过之后却又轻轻叹了口气,“他小时候那些混账事,朕替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如今倒好,有人管着了,不用朕操心。”
皇后听出他语气里那点失落,当年当兄长又当爹的人,看着幼弟长大成人,不再需要自己护着时,才会有的失落。
她没有戳破,只是将话题引到了黛玉身上:“说起来,林家丫头那孩子,在宫里伴读的时候便是知书达理的,说话做事极有分寸,老十九那个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偏生在她跟前乖得像只猫,臣妾瞧着倒是般配得很。”
“朕也觉得般配。”皇帝望着帐顶,“等出了新丧期下旨赐婚,也好让老十九心安。”
皇后听了,面上浮起笑意,轻轻嗯了一声,“陛下,若等她出了孝期成了婚,到时候,也让她从贾府出嫁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