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无措。
他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偏过头换个角度,像是在琢磨什么。
等全都看完,内侍引着他往石梯方向走,他跟在后面,脑子里还盘旋着方才那些画面,
快到石梯口时,内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微微躬着身子,“十九爷,是否安排雨花宫官女子前来伺候?雨花宫备有专门的寝殿,一应物件都是齐全的。”
水烨脑子里的那些画面还在打转,猛地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十六岁生辰这日便看了这么多东西,水烨心里燥得慌,可他不知为何又有些不悦,
内侍见他不答,以为他在犹豫,便又低声问了一遍:“十九爷?”
“不必。”水烨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内侍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看了欢喜佛春宫图不找官女子的皇子,十九爷并不是个例,只是微微躬身,又问道:“那,可要给爷备些沐浴的热水?”水烨点头应了,内侍便转身去安排。
水烨从雨花宫出来时,天开始飘起雪花,卢大伴还在外头候着,见他出来,笑眯眯地迎上来,“十九爷,陛下让奴才转告您,您不必去御书房,早些回府。”
点了点头,水烨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书,脑子里却乱得很,
马车颠簸了一路,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会儿是那些图上的画面,一会儿是黛玉的脸。
回到安亲王府已是申时八刻,水烨从马车上跳下来,进府后在岔路口有些犹豫,素日里定也会第一时间去冷砚斋看她,可今日看了太多东西,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不知何时,黛玉举着伞走了出来,此时她披着白狐大氅,伸直手将伞举过水烨的头顶,
“怎么了,可是受凉了?”走近黛玉这才发现,水烨的脸有些红,不光脸红,脖子也红,伸出头摸着他的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要死了要死了,你不要过来啊!
“都,都怪福安,他给我的暖手炉太热,我才脸红。”水烨拿过雨伞下意识躲开她的手,
福安赶忙兜底,躬身接过话,“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竟然没仔细检查,热着爷了。”
爷啊,您从宫里出来一直都是这样红着脸,福安心里想着,当真是冤枉死奴才。
“是么?”黛玉盯着他,看得水烨有些不自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走罢,外面冷,进屋说会子话。”
水烨如同木偶被她拉着,走了几步黛玉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当真是热着了,你看你手心里全是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