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林晚放下筷子,“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陆景琛看着她:“房子是真的,车是真的,我也是真的。哪里不真实?”
“我们之间是合约,但你做得太多了。”林晚说,“搬家,送车,送生活用品,连我爱吃什么都知道。这不应该是合约夫妻该做的。”
“那合约夫妻该做什么?”
“每月十万,不干涉彼此生活,必要场合配合演戏。”林晚说,“不包括关心对方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
“林晚,”他说,“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合约就是合约。”
“如果我不想只遵守合约呢?”
林晚抬头看他。
陆景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这三年,我每个月给你打钱,你每个月收钱。我们像两个机器人,按程序运行。但我也是人,我会好奇,会注意,会……关心。”
他转身:“我知道你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喝温水,吃全麦面包。我知道你每周三去超市,买打折的牛奶和鸡蛋。我知道你手机屏保是你父母的照片,虽然从来没说过想他们。我知道你压力大的时候会吃话梅,一颗接一颗,直到牙酸。”
林晚手指收紧。
“这些,合约里没写,但我就是知道。”陆景琛走回餐桌边,“你可以继续装傻,继续演戏,继续把我当雇主。但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不是因为合约要求。”
两人对视。
良久,林晚开口:“陆景琛,合约还有两年零十个月。”
“我知道。”
“到期之后,我会离开。”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因为,”陆景琛笑了,“两年零十个月,够发生很多事了。”
门铃突然响起,打破沉默。监控显示是快递员。
林晚去开门。快递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林晚女士吗?您的快递,到付,三十八元。”
林晚皱眉:“我没买东西。”
“寄件人姓白,从澳洲寄来的。”
林晚付了钱,接过文件袋。关上门,她拆开袋子。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甜。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你的女儿,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今晚十点,西郊废工厂见。一个人来,不准报警,不准告诉陆景琛。否则,撕票。”
林晚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了?”陆景琛走过来。
林晚把照片藏到身后:“没什么,快递送错了。”
“给我看看。”
“不用――”
陆景琛一把抢过照片。看到照片和字,他眉头紧锁。
“你有个女儿?”
“没有。”
“那这是?”
“恶作剧。”林晚说,“白薇薇的报复。”
陆景琛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摇头:“不对,这女孩……长得像你。”
他翻到背面,看那行字,眼神冷下来。
“我派人去查。”
“不用。”林晚抢回照片,“我自己处理。”
“林晚,这是绑架威胁!”
“我知道。”林晚说,“所以才要我自己处理。”
“为什么?”
“因为……”林晚咬了咬嘴唇,“这孩子可能……真是我的。”
陆景琛愣住。
“六年前,我生过一个孩子。”林晚声音很轻,“但出生就被抱走了,对方说孩子死了,给了我一笔钱封口。我没信,一直在找。这照片……年龄对得上,长得也像。”
“谁抱走的?”
“不知道,当时我在私人诊所生的,医生护士都是蒙面的。给我接生的是个中年女人,她说孩子有先天病,活不了,劝我放弃。我不肯,她就说帮我联系医院,然后孩子就不见了。”
陆景琛握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说我十八岁未婚生子,孩子还丢了?”林晚苦笑,“这种故事,没人会信。”
“我信。”陆景琛说,“今晚我陪你去。”
“他说只能我一个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