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们在等什么？"

"等烈九阳动手。"

南宫飞羽睁开眼。他看向石室的天花板，像是能透过石头看到上面的祭坛。

"明天午时，涅祭开始。烈九阳献祭烈无心，激活炎魔碎片。炎魔碎片的能量会逸散出来，被幽阁的阵法捕获。他们不进去，等着收炎魔碎片。"

"那烈九阳知道吗？"

"他知道。"南宫飞羽说，"或者说，他知道幽阁在外面，但他不在意。他需要幽阁的力量来对付我。他是故意的――引我来，让幽阁收网，他在中间拿炎心棋和烈无心的炎魔碎片。"

周清影的手指按在软剑柄上。"你父亲留给你的那枚玉简，说的是这个？"

"别信烈九阳？"南宫飞羽摇头，"不止。别信烈九阳，别信幽阁，别信天鼎。甚至――别信姒文命。"

他站起来，走到石室门口。

苏瑶醒了，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计划有变。"南宫飞羽说，"明天午时，烈九阳不止要献祭烈无心，还要引我入瓮。幽阁在外面等着收炎魔碎片。我们进了祭坛，就是进了瓮。"

"那怎么办？"

南宫飞羽从怀中取出烈九炎给的那枚赤红晶石。晶石内里的火焰还在游动，温热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

"烈九炎让我明天午时进祭坛。他说他是净化派，他要烈九阳死，他要当家主。"

"你信他？"

"我信他说的一半。"南宫飞羽把晶石收起来，"他确实想烈九阳死，也确实想当家主。但他和幽阁有没有交易，我不知道。"

苏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那你准备怎么做？"

南宫飞羽看着石室外的黑暗通道。通道尽头是暗红色的光，像一只张开的眼睛。

"烈九炎给我的，是一个'信'的局。信他，明天午时进去，按他的计划走。不信他，我就得自己开一条路。"

"你选哪个？"

南宫飞羽沉默了片刻。

"我不信他。"他说，"但我需要他。所以我要让他以为我信了。"

他转身，看向周清影。

"你能在我进祭坛之后，从外面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找到幽阁的阵法核心，毁掉它。"

周清影想了想。"给我一个坐标。"

南宫飞羽闭上眼，诅咒之眼再次开启。视线穿透岩层、穿透地面，在幽阁阵法的外围搜寻。三个元婴领头的站位是三角形的，三角的中心有一根暗色的光柱从地面冒出，直通天际。

"南偏东，一百二十里。一根光柱。"

周清影点头。"我能在午时之前赶到。"

"不急。"南宫飞羽说，"等我进去之后，你再动手。"

苏瑶看着他。"你呢？"

"我进祭坛。按烈九炎说的，半盏茶救人，半盏茶取棋。然后从永恒炉心出来，和你们汇合。"

"听起来太顺利了。"

"当然不会顺利。"南宫飞羽说，"幽阁会提前动，烈九阳会在祭坛动手脚，烈九炎会有后手。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看向苏瑶。"炎心棋在永恒炉心，我必须拿到它。烈无心在那里面，我必须救她。"

苏瑶看了他很久。

"你和你父亲一样。"她说，"话不多，但决定的事，不会改。"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走回石床前，坐下，闭上眼。五枚棋子的能量在灵根中流转，赤红色的气息从下方涌上来，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敲门。

明天午时。

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