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百匠师身上的花费,几乎等同于两万多的移民身上的花费,这还包含了临时搭建宿舍的费用!
公平吗?听起来好像很不公平!
可是在李弥眼中这些匠师是安西工业化的核心灵魂,而小勃律劳务工只是可以平替的劳动力!应该对技术人才予以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然而就算是移民们比匠师的待遇少了很多,就代表待遇真的差吗,实际上完全不是的。
除了在世家中做工的和自谋生路的移民之外,有两万两千移民需要安西开支一应用度,月底了,一会账发现这个月总计花费七千余贯的费用,包括伙食以及衣物被褥,折合每人330余钱。
宿舍搭建三千贯左右,之所以费用这么低主要是因为这毕竟是安西官方的产业,很多材料都是安西库房的备料,不需要计算成本,而且其中唐民帮助修建也不需要支付工钱,毕竟民众也有服徭役的义务!
总计花费一万贯左右的费用,而且这一个月基本上没有产出只有投入,劳务派遣的移民们除了搭建宿舍就是尽快学习上手接下来要做的工序,只是在实习阶段并未正式投产。
都护府内负责内政的除了长史韩复还有王韬及判官刘单,韩复自然无需多,但王韬与刘单颇有微词,李弥也不操心他俩的情绪,这些事自有韩复摆平!
移民在这一个月是不需要开工钱的,这件事李弥开始就讲的很清楚,毕竟只是在做基础设施建设,并没有投产,而移民们也颇感意外,他们以为自己日后只能暗无天日的干活,没想到一听这意思,好像还有工钱可拿?
这年月,被抓的俘虏还开工钱真是闻所未闻,不光是安西的官员百姓认为他们是俘虏,就连小勃律移民自己都是认为自己是俘虏的身份,整个安西只有一个李弥坚持把他们当做正式移民对待!
移民们的伙食费花不了几个钱的,都是大锅饭,每个工坊一两千人,搞一个食堂,每月几百贯完全能够吃的不错,甚至比他们原本在小勃律过得都要好,吃得饱,睡得暖。
这个时代能保证一日三餐,顿顿干饭,偶尔还有点荤腥,住的新建的宿舍,烤着火炉,喝着热水,还有强制的每一旬一次的热水澡。
别说这些小勃律来的土鳖,就连一些龟兹土著都已经颇有抱怨了,都觉得李弥对这些外人太好。
龟兹土著都混不到家家户户烧煤取暖,顿顿干饭吧?凭什么这些外来俘虏反而比我们都过得好?
这种情况是李弥万万没有想到的,没想到在他眼中已经是最压榨的用工条件了,结果还是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平。
李弥不是有钱烧的,一个乱花钱挥霍的富二代,他是经过精心计算过的,所有的商业运作,成本的降低只有两个条件,一是技术的变革,二是数量的巨大来平摊成本!
李弥做不到多大的技术变革,但整集体主义这一套还是玩的明明白白的,但凡是个在原本那个社会生活过的人都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集体生活的技巧,比如集体宿舍和大食堂,这种简单的操作!
现如今一个龟兹土著家庭,稍微富足点的生活水平,开支平均每人在500钱左右,就是说一个家里有五口人的情况下,家里的老爷们出去刨食得一个月挣到三贯钱才可以够花销的。
但实际上这是相对富足点的家庭,能挣到三贯钱的家庭不多,一般在一两贯左右而已,想当年第九团的戍卒每年的军饷也就十几贯,加上团里的灰产,大概也就二三十贯了不得了。
所以现在移民们平均330钱的月生活费,还由于集体采购,集体生活的缘故,导致了移民的生活水平比一般的龟兹土著高了不少!
这还了得,倒反天罡了不是?
王县令和梁主簿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隐晦的和李弥说了这件事情,李弥那时候才是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他真没想到这一茬,顿感不妙。
不过经过一夜的思考,李弥发现这还真不见的是件坏事,有可能还是一件好事!
从移民的角度来说,这种新生活方式无疑会冲淡他们对安西对大唐的抵触,毕竟是强迫把别人掳来的,要说心里没怨气那是不可能的,这一弄多少缓和了压力。
再者,别看每人有三百钱的花费,哪怕后期再加上三百钱的工钱,每个人也就600钱的成本,一旦开工了,一个人头怎么还赚不到六贯钱的利润?十倍的利润啊,李弥想想都觉得自己黑心,居然还有人说待遇太好!
让他态度转变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种落差就是要这么存在着,就是要让当地人看到这种奇高的待遇,一旦眼红了,那么安西国立工厂便是人人向往的好去处,无形中提升了工厂的形象!
李弥准备把国立工厂当国企来搞,让大家都觉得在这里做工就和后世挤破头进国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