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沈瑶的嘴唇动了一下,泪水流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但现在……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的目光飘向穆清寒――那个沉默地坐在沈棠身旁的男人。
军装笔挺。面容冷峻。即使坐着,气场也压得整个堂屋透不过气来。
沈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
但接下来的话,却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姐姐……"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其实……当初那门亲事……本来就是咱们沈家和穆家的缘分。爷爷当年留下的信物……那个玉镯子……"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棠的左手腕。
"在姐姐手上戴了这么久……姐姐一定也很珍惜它……"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潜台词已经清清楚楚地铺在空气里――
这个婚约是沈家的。
镯子也是沈家的信物。沈棠不过是替嫁的人选。
真正有资格谈婚约的人――是沈家的女儿。
你一个和沈家脱离关系的女人凭什么和穆清寒结亲?
穆清寒的脸色――在"玉镯子"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沉了。
沈棠感觉到身旁的气压骤降。
她转头看穆清寒――他的下颌绷得死紧,眸光冷得像冬夜的刀锋。
穆清寒没有看沈瑶。没有看沈家任何一个人,转向沈棠。
"手伸出来。"
沈棠愣了一下。
"手。"他重复,声音低沉。
沈棠下意识地伸出左手。
穆清寒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另一只手覆上镯子――
缓缓褪下。
堂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动作。
沈母的哭声停了。沈国平的嘴半张着。沈瑶的眼睛瞪大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穆清寒把镯子从沈棠手腕上褪下来。
一瞬间,沈瑶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他听到自己的话了!
他要收回镯子了!
在众人的目光里,穆清寒把镯子翻了个面。
沈瑶的表情僵住了。
穆清寒的手指托着那枚羊脂玉镯,温润的白色在灯光下微微泛光。他低下头,将镯子重新、郑重地、一寸一寸地推回沈棠的手腕上。
"叮。"
一声极轻的、玉石与肌肤相触的清响。
镯子归位。
稳稳当当地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穆清寒的手指在她手腕内侧多停了一秒。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镯子的表面,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宣示。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只落在沈棠身上。
"这个镯子。"他说。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像刻在石头上,字字分明。
"是我穆清寒给你的。"
"不是沈家的。不是婚约的。不是什么信物。"
"是我的东西――我给你的。"
他顿了一下。
"从今天起,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堂屋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沈棠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还是那只镯子。温润、细腻、微微泛着暖光。
但好像不一样了。
手腕内侧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意识沉入空间――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央亮起,字迹是从未见过的金色:
检测到信物所有权正式转移。
绑定深度重置程序启动……当前进度:5。
预计完成时间:14天。
绑定完成前:灵泉水恢复速度x03地质探测功能锁定空间自我修复加速进行中。
注意:绑定期间,信物若遭外力强行破坏,将触发防御反噬机制。
沈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14天。
只要14天。
镯子安全――空间就能完全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