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被子里,为她掖好被子走出病房,又将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打算离开时,目光从沙发上扫过,脚步不觉停下。
谢翡仍是她来时的样子,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浓密的眼睫倒挂出一片暗影,倦怠地睡着。
微开的窗户,卷来的凉风拂起她脸上的碎发。
她上前捡起单位沙发的毛毯,走近他,弯下腰来将他从腿盖到了胸口,毛毯要落下去时,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的文件,便轻轻将文件抽出来放到茶几上。
而这时,一张照片从文件夹里飘出来,滑到了地面。
她轻轻给他盖好,转身捡照片。
看到照片的刹那,她双手微微发抖,听到动静,倏然抬眸,惊慌的目光撞上男人睁开的一汪深黑墨眸之中。
男人目光冷淡,“怎么在这?”
她下意识止住了脱口而出的疑惑,捡起照片递给他,“来医院看望我母亲,顺便来陪陪奶奶。”
男人伸手将照片抽回,放入了文件夹上。
抬眸对上她眺望文件夹的目光,目光淡漠。
她忙后退了一步,“我马上走,不打扰你了,谢总。”
“还有今天的事,谢谢你为我出头,还为我保密。”
薄毯被他大手一收,利落地扔进了单位沙发。
她看着他这个冷酷的举动,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被扔掉的仿佛不是毯子,而是她的心意。
“我不希望再听到质疑声。”
“服众也是你的工作。”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满。
确实给他惹了太多麻烦。
如果聘请的是别人,不至于连身份都需要隐瞒。
林岁暖心情压抑,点了点头,走出病房,为他关上房门,脚步却不觉停在那里。
刚才那张照片是她当年车祸现场的照片。
那份档案是当年车祸的档案吗?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又为什么在看这个?
她突然想起那天梦里想起的事,梦里吴礼序与路过的人一起朝傅时浔冲过去,抬起了他。
吴礼序在现场,而现在谢翡在看档案。
想起那场车祸,濒临死亡的恐惧袭上心房,让她不觉低喘将痛苦压抑下去。
她转身离开,回到母亲的病房路上,给赵警官拨了一通电话。
她想知道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关心这桩交通事故,比如谢翡。
他为什么关心?
可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只好作罢,打算明天再打。
她走到病房门口。
“沈氏那边专利授权费追加一千万。”傅时浔的声音打落耳畔。
她大步走进去,对峙上男人淡漠的目光,“不要痴心妄想。”
他一身矜贵坐在沙发上,微仰看她,目光漆黑,一句话都没说。
“暖暖,”下一瞬,她冰凉的手被温热包裹,她随着母亲呼唤转眸。
“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这样凶巴巴可不行。”
“妈,你不知道他……”
“我知道,我答应了。”母亲打断她的话,“每年两千万,三十年授予权,便是6亿。”
“妈?”她微微诧异。
“外面绝对拿不到这么好的条件,还得多亏了小浔。”
“妈,这个钱我们不要……”
“要。”母亲拉起她的两只手,轻轻抚摸,眉目温柔的好似小时候的妈妈,“这是沈正元欠我,应该给你的。”
她顿时明白过来。
酒店总统套房里沈正元说得没错,白纸黑字,她们告也告不赢,唯一能干预到的是起诉期间,沈家停摆,造成的经济损失。
她能想到,母亲这么聪明一定想到了。
所以母亲妥协了。
“小浔,你先出去一下。”母亲突然说道。
男人便起身离开了。
房门被章程轻轻带上。
“你刚才说的事,妈妈考虑过了。”
“妈妈明早出院,下午就宴客,和你霍叔叔把婚礼办了。”母亲笑了笑,拉着她坐在床边。
是她提议的。
上一次拿离婚证,碰到母亲和霍叔叔领结婚证。
这一次,她不想要任何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