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影一的话极大程度地取悦他,原来夫妻就是如此,拾柒已经自愿当他的妻,那被管着门外算什么,当然算情趣。
既然如此,睡门口似乎也很容易接受了。
萧煜叫影一给他拿了床被褥,直截了当在沈绝的门口打了个地铺。
影一:“……”
殿下很少生病,即使这夏天天气热,夜里温度还是会降不少,在外面睡上一晚生病的几率也很大,殿下若是病了,他们这些暗卫也不能省心。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影一连忙跳了下去,二话不说就敲门求情:“拾柒,你快放他进去吧,在外头睡一夜会生病的。”
拾柒不理。
影一还想再敲,立刻被殿下拦在半路,殿下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对他的行为表示谴责:“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你别插手,走吧。”
若不是因为你是殿下,你以为谁稀得理你?病了就病了,病一回脑子就清醒了。
影一才不管,刚想哐哐敲门,殿下截住他的手:“他睡着了,别吵他。”
房间隔音不好,两人说的话沈绝听得一清二楚,眼看着影一不罢休,沈绝不得不打开了门,“哗”一下把萧煜拉进门。
门再次“嘭”地关上,这回轮到影一吃了个闭门羹,他任劳任怨地把殿下的床铺搬走,感觉四皇子府的未来又黑暗了不少。
或许是被关外面反省了一会儿,再次被放进门的萧煜完全配合沈绝,沈绝说什么他听什么,就连沈绝不愿意睡一张床,他也接受良好。
直到半夜沈绝睡得正香,身边的床微微一重,有个人又爬床了。
沈绝正困着,没跟他计较,被对方抱住往怀里塞,没怎么推拒就答应了。
睡醒就又要轮值,或许是昨天被亲的后遗症,沈绝嘴唇痛,喉咙也干,没轮多久的值就打了小报告出去放风。
他放风的时间很精准,每一个时辰出去放一次风,放风的时间不固定,大多数时候也是一个时辰。
算下来每天轮六个时辰,他可以休息三个时辰。
休息的时间过得很快,沈绝懒洋洋地站起身子,忽然就听到一阵抽噎声,他不好奇,也不想吃瓜,慢慢挪开脚步要走。
只是刚走没几步,他听见那哭声的主人嘟囔了几句,声音熟悉,又是七皇子。
服了,昨天哭今天还哭,哪来这么多眼泪的。
心里这么骂着,沈绝却是很诚实地往对方走了过去,只是临到近前,他没有选择和对方正面对上,而是跳上一棵树偷看对方。
七皇子正蹲在树下,拿着毛笔在纸上写来写去,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还把他手下的纸滴得乱七八糟的。
从沈绝的角度看,刚好能看见七皇子的字。
沈绝原本还作壁上观,直到看见对方的字,他发现七皇子是半点没听他皇兄的话。
让他上表,他倒好,给他舅舅求情去了。
他字字斟酌,整张表都在说他舅舅对他有多好,求陛下饶恕舅舅。
这样作死的行为沈绝看了都连连摇头,他琢磨着应该请个外援,不管是请四皇子还是谁来,总之七皇子别想把这表呈到陛下桌上去。
只是沈绝刚要起身,就看见七皇子哭着把那纸给揉成一团丢了,再顺着一看,他身边已经堆了一堆废纸。
七皇子抹了抹眼泪,又重新写了一张。
这回没有再求情。
每一句话都无可挑剔,兴许是想了很久,写得也认真。
沈绝盯着他写完了,心说七皇子应该不会再闹幺蛾子,就想要回去继续轮值。
他从树上站起,正想溜走,下方的七皇子突然开口:“下来吧,我早就看见你了。”
沈绝心一惊,心说七皇子眼神变好了,这都能发现,不过他偷窥了别人也不害臊,当机立断就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棵树也晃了几下,一道身影几乎和沈绝同一时间跳到了地上,竟然是雪雪。
沈绝和雪雪面面相觑,七皇子呆愣地看着沈绝:“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绝:“……”又被诈了。
沈绝不说话装死,七皇子也没空计较,把手里的纸递给雪雪:“拿去给我皇兄看看,待他看过再送往长安。”
雪雪领了命离开,就只剩下沈绝和七皇子。
撞见别人哭鼻子还偷看,沈绝理直气壮,七皇子反而愣了愣才说:“你倒是不脸红。”
沈绝无辜眨眼。
他这回尿遁得太久了,沈绝不想再和七皇子叙旧,刚想跑,就被七皇子抓住了手臂。
接下来的时间,沈绝被迫听七皇子讲了无数他皇兄的事迹。
七皇子可能是,因为光沈绝听到的这一堆,就包括大量的七皇子被揍,七皇子又被揍,七皇子又又又被揍。
然而七皇子竟然丝毫不以为然:“我皇兄看重我才揍我,其他人他可不揍。”
沈绝“嗯嗯”两声,不敢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