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报警

棠棠的小眉头拧起。

她虽然对妈妈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但同时也担心妈妈。

想到妈妈会丢工作，心里就像压了块小石头。

傅时砚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目光落在女儿紧绷的小脸上，随即夹了只虾仁放进她碗里，声线放软。

“棠棠别担心，爸爸会用正确的方式解决问题，不会伤害妈妈。”

虽然知道傅时砚是在哄小孩子，孟清禾还是觉得这话刺耳。

她默默低下头，眉眼间染上一层冷意。

棠棠没想太多，仰着小脸追问：“那爸爸……不会跟妈妈吵架，更不会动手对不对？”

傅时砚指尖蹭过她鼻尖，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承诺，棠棠绷着的嘴角终于松了，捧着碗小口吃掉了傅时砚夹来的好几只虾仁。

可嚼到一半，她忽然停了动作，眼尾悄悄往孟清禾那边扫了扫。

刚才满脑子都是妈妈，没顾上清禾阿姨的感受，她会不会不高兴呀？

许卿如正摸着傅梓轩的头发，余光瞥见棠棠这小动作，柔声开口：“棠棠，你清禾阿姨跟你妈妈是好姐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撕破脸，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棠棠轻轻“哦”了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孟清禾立刻接话。

“阿姨也是这么想的，为了不让棠棠为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阿姨听棠棠的话，以后不找你妈妈看病就是了。”

棠棠抿了抿唇。

“清禾阿姨，妈妈做错了，道歉是应该的。”

默了默，又说，“只是……能不能别让她丢工作呀？”

许卿如眉梢微挑：“这孩子操心得还挺多。你妈妈那份工作，薪水本就不高，一个月一两万块钱。还不够你半个月学费。”

棠棠一时不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

“可要是没了工作，妈妈说不定连自己都养不活，那样的话，她就太可怜了。”

孟清禾看着她，眼底浮起温温柔柔的笑。

“棠棠放心，阿姨没那么小气，不会让你妈妈丢工作的。”

“谢谢清禾阿姨！”棠棠眼睛亮了亮，小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脆生生道，“清禾阿姨最好了！”

-

夜渐深，卧室里只亮着盏暖黄的小灯。

姜辞蜷在沙发上看着书，手机突然响起。

看清来电显示是“棠棠”，她立刻坐直身子，摁下接听键。

棠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甚至在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故意不接。

她虽然心寒，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棠棠，这么晚还没睡呀？”

姜辞声音温柔。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传来棠棠带着奶气却格外严肃的质问。

“妈妈，你是不是故意给清禾阿姨用错药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动手打她呀？”

姜辞的心“咯噔”一下，像被什么攥住，忙解释：“棠棠，没有的事，妈妈怎么会故意……”

“就是有！”棠棠打断她，声音里掺了委屈的鼻音，“我都看见了，清禾阿姨脸都肿了，还被你抓了很多小口子。

妈妈，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总爱发脾气，一点都不温柔。清禾阿姨就不会这样，她从来都不跟爸爸吵架，更不会动手打人！”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姜辞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她喉间发紧，声音放软：“棠棠，妈妈真的没有用错药，是你清禾阿姨故意陷害妈妈，还有，妈妈也受伤了……”

然而，棠棠却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执拗地冲着她发火，

“妈妈，我不相信你的话，清禾阿姨不是那样的人，你赶紧给清禾阿姨道歉，不然爸爸会更生气的。”

“棠棠，我才是你的妈妈，你为什么不相信妈妈的话？”

姜辞的声音忍不住发颤，眼底泛起湿意。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传来的声音，让姜辞浑身一凉。

棠棠的语气少了之前的急切，多了几分疏离的冷静。

“妈妈，如果你不认错、不道歉，我也帮不了你了。到时候你丢了工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除了爸爸，爷爷奶奶都非常讨厌你，他们说不会放过你。”

姜辞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听筒里只剩浅浅的呼吸声，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眶里的热意，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来。

棠棠冷漠地挂了电话。

姜辞冷笑了声，将眼泪擦干。

她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但女儿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刺痛自己。

次日上午，皮肤科门诊走廊里挤满了候诊的患者，隔壁诊室的叫号声此起彼伏。

姜辞穿着白大褂坐在自己的诊室里，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