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鞭炮的声响结束之时,翠菊酒坊前面来了一群人。
“小妮子,听说你最近发财了?新开了个酒坊?你刘翠菊可别忘了是谁给你养这么大的!”
说话的正是翠菊的母亲,钱秀银。
翠菊抬眼一看,快一年没见的父母和哥嫂正站在酒坊门口。
“妈,你还记得有俺这个闺女?”
“你个赔钱货,还敢跟我犟嘴,你翠菊生是俺刘家的人,死是俺刘家的鬼。要不是俺把你那小模样生那么俊,你能榜上这县城里的公子哥?”
“你给我住嘴!翠菊从婆家出来,无依无靠之时,你们在哪?翠菊任人欺凌的时候,你们在哪?翠菊死冷寒天差点冻死在街头时,你们又在哪?现在翠菊刚好一点,你们来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孙建峰挡在翠菊的身前,义愤填膺地说。
“呦吼,小子,你又是哪根葱,俺可是听说翠菊榜上的是县城里的大公子,你是谁?”
“我是翠菊的对象,孙建峰?”
“孙建峰?镇里中学的那个老师?你和俺闺女又是怎么回事?”
孙建峰没回答,他紧紧护住身后的翠菊。
“姓孙的,你给俺滚开吧你。”
孙建峰一个没注意被翠菊妈一把拽了个踉跄。
钱秀银冲到了翠菊身前,拽住了翠菊的手腕。
“翠菊,这酒坊看着不小,这门市房,正好你哥哥你嫂子用得上,你酿酒是和俺学的,这酒坊以后得俺替你经营。”
“妈,你休想!这酒坊是俺,是俺,是俺用命换来的,你休想霸占了去!去年,当你狠心把俺卖给刘大贵时,你就已经不是俺妈了。”
“小畜生,你说这话俺就不爱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家闺女嫁人不要彩礼钱?你这倒是怨恨起俺和你爹来了。”
“妈,少给她废话,让他们滚出这酒坊!以后,这酒坊就是咱们老刘家的。”
说话的是翠菊的嫂子秦二妮。
“二妮,不用跟他们拢呛涑鋈ァ!
刘翠菊的父亲刘有德,开始拖拽起翠菊的袖子!
“住手!”
孙建峰拿起立在墙角的铁锹,向几人冲了过去。
刘有德和钱秀银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刘翠菊的哥哥,刘翠民把脑袋伸出来,指着自己的脑袋走向孙建峰。
“乖孙子,有本事往这儿砸。”
刘翠民一脑袋就扎到孙建峰怀里,拽住孙建峰手里的铁锹不撒手。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只大手抓住了铁锹,用力拉向孙建峰的身旁。孙建峰回头一看竟是徐大国。
“大国?是你!”
“建峰,往后退,让俺来对付这帮吸血鬼!俺看看今天谁敢踏进这酒坊半步!”
还没等大国动手,徐大国的丈人刘二,拎着杀猪刀就冲了过来!
“俺看是谁在这闹事!俺刘二在这中心市场这么多年,还没有俺管不了的事。”
刘有德一家,一看是屠夫刘二,立刻吓得往后退!
“翠菊,你给俺等着!俺还会再来的。”
几人刚想逃走,屠夫刘二一把抓住了刘有德的脖领子。
“刘有德,咱们一个镇子住着几十年,你逢年过节买肉,俺没少给你优惠吧!翠菊的事,俺听俺女婿说了,如果当时翠菊被撵出来时,不是俺女婿救了她,怕是你现在连个闺女影儿都看不到了吧?你们今天还有脸来霸占翠菊的房子?”
“哥,刘哥,俺不敢了,俺们这就走,俺们马上滚。”
“记着!再让俺发现你们来一次,俺手里的杀猪刀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刘二拿起杀猪刀晃了三晃。那把刚杀完猪的刀子上,还沾着鲜红的血迹。
刘有德,当场吓尿了裤子。
“刘哥,饶命!饶命啊!”
刘二一松手,刘有德两腿发软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刘翠民,慌忙伸手拉起父亲刘有德,还没等刘有德站稳当,他拖着刘有德,落荒而逃。
翠菊的母亲和嫂子,见事情不妙,赶紧跟着逃离了现场。
“刘叔,大国,谢谢你们了,翠菊这酒坊刚开业,就让他们给搅和了,刚才多亏了你们啊!一会我正准备带店里的三个帮手去吃饭,您和大国也一起去吧?”
“行,孙老师,俺早就想过来拜会你,这几天忙,也没倒出来时间,今天,咱们爷们喝两杯,聚聚。邻里乡亲的,以后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