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了?”郑途震惊,“外面还那么乱,怎么就让她一个女生出去了?”
朱江直愣愣地看着他,脸上全是不满:“因为她是翻译。”
郑途更怒:“怎么你们就只有她一个翻译?”
朱江:“因为她是我们这儿业务能力最强的翻译。”
“可是外面很危险。”郑途除了愤怒,还有担心。
“在营地也很危险,在伊图斯瓦的每一天都危险。”朱江看他很不顺眼,“当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把她逼到这个鬼地方来。”
郑途从他的敌意中知道了他对孟夏的心意。他冷声问:“你喜欢她?”
朱江:“当然。”
郑途:“眼光不错。”
“分手了就不要来骚扰前女友,这让人倒胃口。”朱江说。
郑途嘴角微扬:“孟夏跟你说的?”
“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有这种自觉。”朱江厌恶地说。
郑途语气冰冷:“对不起,在我的人生准则里没有这一条规矩。”说完他打量朱江,“她不喜欢你这样的。”
朱江的怒火被激起:“你又哪来的自信觉得她还会喜欢你?”
郑途看一眼四周,安保队打着精神在巡逻,一些伊方员工在做搏击训练,现在不适合跟朱江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他主动伸出手去,点了点头:“那我们公平竞争。”
朱江没跟他握手,傲骄地走了。
郑途去找安欣蕾。
安欣蕾和杜姗姗在办公室里忙碌。
他礼貌地敲了敲门,低声问道:“请问安欣蕾在吗?”
昨晚没睡好,安欣蕾脾气有些暴躁,刚想生气地回应,转脸过来看到是郑途,马上换了个表情:“郑机长呀,您来了?您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到的?”
“半夜才到。”郑途简洁地回答。
“在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杜姗姗对她的谄媚样看不下去,她问郑途:“你是不是饿了?厨房那边有吃的,我过去给你拿。”
郑途摆手:“这个不着急。我昨晚还带了一个新朋友来,他受伤了现在发烧,你们营地有没有保健医生?”
安欣蕾朝杜姗姗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配有医生。”
杜姗姗:“先让他吃些退烧药。要看医生得等孟夏回来。”
郑途惊讶:“她会看病?”
“不是。”安欣蕾摇头,“她去跟驻军谈判,要是驻军能过来,我们这边就安全了。”
提到这事郑途又有点心寒:“在非洲当翻译是不是要干很多的工作?”
“是的。除了内部文件合同和员工沟通之外,还要去跑外联。伊图斯瓦的钱不好挣呀。”安欣蕾摇摇头。
“驻军会来吗?这里是不是经常发生骚乱?”郑途问。
“今年黄金和铜都在涨价,我们中资企业开采量大,自然有人眼红。”杜姗姗说。
安欣蕾补充:“当局而无信,墙头草两面倒,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杜姗姗笑了笑:“现在国家的影响力上来了还好,十年前中资矿企在伊图斯瓦那真是受气的包子,谁都可以拿捏。”
郑途脸色阴沉:“你们外派真不容易。”
“是啊,太不容易了。”杜姗姗语诚恳,“我们希望你可以跟孟夏和好,让她不用这么辛苦,早点回国过上幸福的生活。”
郑途苦笑:“她不愿意。”
安欣蕾:“只要你不放弃,她总会被打动的。”
她眼睛往门口瞟,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有个同事向她表白,被拒绝了。”
郑途眼睛发光:“谢谢你告诉我。”
“我们都看好你。”杜姗姗说。
郑途没找到医生,带回来两份饭。他让王忠义起来吃饭,吃完饭后再让他吃退烧药。
孟夏和骆庆涵到下午四点钟才来,满身疲惫,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她进了宿舍就关上门补觉。
驻军答应过来守营区,但狮子大开口。他们知道这笔保护费矿企出得起,因为撤退的代价更大。
代表们出来后每个人脸上都难露出笑容。驻军这些年不是没得到好处的,不过贪念和短视让他们没有一点大局观。
这个国家靠这一代人守护,那是没有希望的。
驻军在傍晚时候来了,与骚乱者短暂交手。借着武器,把骚乱者赶跑了,他们在院墙外驻扎。
郑途知道孟夏在睡觉,没有去吵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