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宁这一路的稳重和可靠都是给沈正浩几人留下来了深刻印象的,听到他说话,大家虽不理解,但也安静了下来。
顾朝宁进屋里拿了纸笔,赵康盛动作很快地默写了一段诗文。
沈正浩顾荣四人同时看向顾朝宁,顾朝宁将赵康盛默写的纸拿起来,笑了一下:“看字迹,确实不像是赵兄。”
赵康盛如释重负又果不其然地笑起来。
他看向沈正浩:“沈兄,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沈正浩依旧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顾荣沉默着看着顾朝宁手中的纸又看看顾朝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康盛又说了几句,随后将沈正浩哄了出去。
两人才一出门去,顾荣便立刻问道:“宁弟,做小动作的人,真的不是赵康盛吗?”
“我不知道,”其他人一愣,“我也没有将纸条打开看过。”
顾荣:“?”
哈?
顾朝宁捏着手中的纸看着写了字迹的纸被风吹动:“不要着急,先看看第二场的。”
其实此事根本无需质疑,只要有脑子的人便能猜出搞鬼的就是赵康盛。
只是顾朝宁有些好奇,赵康盛敢在第二天亲自过来的原因。
府试一场第二天酉时便会出第一场的成绩。
一般情况来说,只看第一场的成绩,大家就能大概猜出自己后两场过后,到底能不能过。
沈正浩一直到午食后这才回来。
作为昨日考篮中同样多了东西的人,顾荣第一时间向沈正浩询问了赵康盛找他有什么事。
却没想到,出去时还气哼哼的沈正浩,回来后却心事重重,并且含糊其辞。
言语之间,竟然还有替赵康盛掩护之意。
顾荣一愣,但到底顾忌着没有逼问。
下午时间照例是看书休息,一直到未时莫,五人这才结伴一起出了小院。
陈恒道年龄最大,往日里总是下意识多照顾年龄最小的顾朝宁一些,见外面人多,便让顾朝宁来里面走,自己去了外面。
顾朝宁位置变动之后,左边恰好挨着沈正浩。
看着脸色奇怪的沈正浩,顾朝宁心里忍不住更加好奇。
考试院外有一木牌子,每一场的成绩,连同最终的结果,都是贴在这里。
现在这里已经等了很多学子书生了。
另有位置相近的茶摊同样坐满了人。
五人来的偏晚,没一会儿时间就有官差拿着一卷宣纸走了出来,其后还跟着一个拿着浆糊的官差。
两人吆喝着走到了木牌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写了成绩的宣纸贴在了纸上。
明明成绩马上就能看到了,但大家还是忍不住讨论几句。
“一场成绩出来了,也不知道谁会是第一。”
“这还用说嘛,自然是青山书院的郭蕴和!”
“我呸,郭蕴和算个什么,第一定是元文滨东林书院的元文滨!”
“嘿嘿嘿,我倒是觉得,没准是那京城回来的松黎。”
“嗳嗳嗳,谁踩我脚了,别踩我啊,我娘给我新买的鞋!”
“前面的你看完了没有啊,别挡着我了。”
“第一名是谁?”
“绥县小河村,顾朝宁?”
“第一是我们青山书院的郭蕴和吗?”
“是顾朝宁!顾朝宁是谁?”
被四人围在中间,挤不进去的顾荣许槐生几声惊讶又惊喜地瞪大眼。
顾朝宁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向里面看去。
府试要比县试人多,八个县加起来一共六百四十二人。
顾荣依旧稳定发挥,第一场位于二十八名,沈正浩则是六十七名,其余许槐生二百七十八名,陈恒道则正好四百名。
陈恒道看着自己的成绩的眼眸带着些愣怔,但更多的是平静。
看完第一场的成绩后,大家便没再原地多呆,在面摊上一人吃了碗面条后,便一起回了小院。
倒是沈正浩,脸色同样变得平静了很多。
回了小院后,沈正浩这才道出了赵康盛找他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