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声如洪钟。
“传令——全军下马,赶造攻具,即刻准备攻城!”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
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将战马牵到后方集中看管。
士卒散开,就地砍伐树木,赶制云梯。
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树枝被拖拽的哗啦声、士卒的叫喊声、铁器碰撞声混成一片,旷野上一片喧嚣。
魏刀儿坐在马上,看着这片忙碌景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馆陶城中那堆积如山的粮袋,看见了十万部众吃饱喝足、兵强马壮的模样。
“窦建德,”
他低声自语,“这笔买卖,你做的不亏。
馆陶的粮,我收下了。”
城头。
房玄龄看着城外夏军忙碌打造攻城器械,神色不变。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城楼内侧,对等候在那里的几名都尉道:
“贼军远来,锐气正盛。
今夜他们必赶造攻具,明日一早便可能攻城。
传令下去,今夜城头轮值加倍,弓弩手不得卸甲。
明早辰时之前,所有人就位。”
都尉们领命而去。
房玄龄重新走到垛口边,望向北方。
远处那片烟尘还没有散尽,战马被集中在后方,黑压压一片,像一片活动的树林。
士卒正在砍树、削枝、绑扎云梯,忙得热火朝天。
巨鹿方向,两千横击营骑兵已经拔营。
马蹄滚滚,向着馆陶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