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小人一个买卖人家,哪里做得了这个主”
“只好托了拾翠楼的杏舒姑娘。”
武将那一列里,有人咳了一声。
殿门外的廊下,两位指挥使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站开了些。
营里采买军需,商号往各卫送货,有些买卖便是在拾翠楼的酒桌上谈成的。
杏舒这个名字,雁雍各卫主事的将官,多半都熟。
周起还未问,耿绍宗又朝阶上抱拳:
“千岁,世子。
杏舒是来找过末将。”
陆勋转过头。
耿绍宗只望着上,接着往下说:
“末将想着,王爷新丧,几个番商若为争几匹马,闹到王府门前,实在不成体统。
再由着他们满城嚷嚷,寿宴上那桩争执翻出来,陆副总兵又要难堪一回。”
周起看着他。
方才还是番商受了冤屈,托他往上递话。
到了此时,又成了怕番商闹事,要替陆勋保全颜面。
这人倒是每一步,都有一番说辞。
耿绍宗将腰弯下去:
“他们本就寻衅滋事,末将便想着,倒不如拿回营里,依法处置。
不想底下人见钱眼开,竟把人放跑了。
是末将管束不力。”
周起朝裘世荣偏了偏脸:
“可他许给番商的,是进营以后便放人。”
“裘世荣许过什么,末将并不知晓。”
耿绍宗没有回头。
“末将应下的,是把人拿回营里。
底下竟办成这副模样,末将自当领罪。”
他停了一停,又补上一句:
“这件事上,末将可没沾杏舒一文钱。”
见阶上没有回应,耿绍宗低下头去:
“是末将糊涂。
末将知罪。”
“难堪?”
陆勋跨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抱拳的手腕,
“谁要你替我遮这个丑?”
耿绍宗被拽得身子一偏。
陆勋越说越恼:
“寿宴上那番话,是你报来,本将才问的!
如今成了诬告,你倒说是为了本将的颜面,才去拿人?”
“拿的是天狼人,城门又封着。
这么大的事,你报过我没有?”
耿绍宗垂着头:“是末将擅专。
陆副总兵不知情。”
“你也知道本将不知情!”
陆勋甩开他的手。
耿绍宗退了半步,垂手站住。
陆勋胸口起伏了几下,转身望向周起。
“周起!”
“父王的案子还没查清,凶嫌还没拿回来,你倒好,弄几个番商、一个贩皮子的上殿,扯这些烂账!”
周起仍挡在耿绍宗出殿的路上。
陆勋向前逼近一步:
“人早已出了城,多耽搁一刻,便多走一程!
你拦着耿指挥使,不许他出城追凶,莫非是要让你的同党逃得更远些?”
周起抬眼迎着他:
“替天狼细作办事的人,也配去追刺王的凶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