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一点。”身后传来了荣学渊低哑的解释。

过了好几秒，他低下头，埋首在她耳边，“对不起。”

姜昭浑身一震，瞳孔里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见荣学渊对她解释，对她说“对不起”。

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男人，心下又涩又酸，“我不要别人教我怎么做，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荣学渊眸光深幽，搂紧了她的腰，低头就攥住她的唇舌。

姜昭踮起脚尖，在这个僻静的拐角，不管是不是会被其他人发现，和这个改变她人生的男人，吻的缠绵悱恻。

呼吸交融，荣学渊嘶哑开口，“这就是我的态度，姜昭，你哪儿都不许去。”

姜昭双腿发软，耳朵里全是自已的心跳声，依偎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动。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嗯”是在答应，可唯有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在告诉自已，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不好意思。”另一侧的入口突然传来一声清浅的歉意。

姜昭如梦初醒，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荣学渊立即将她护在怀里，抬起头看向说话的男人，“林先生有事？”

林秋山一笑，“没什么，老张在问你是不是要准备开席了。看样子是还要一会儿，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

姜昭在荣学渊的怀里抬起头，看到了说话的男人，就是刚才在长桌对面观察他的那个人。

两个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林秋山笑了笑。

姜昭赶忙躲开，莫名有些心虚。

林秋山也走了。

荣学渊盯着他的背影，松开姜昭，眉头深敛，“昭昭。”

“嗯？”姜昭站直身体，一抬头，见荣学渊嘴唇被自已的口红染了一圈，又忍俊不禁笑起来，拿湿纸巾给他擦。

“你把我口红都吃完了。”

荣学渊垂眸注视，任由她擦拭，温声警告，“不要搭理刚才那个人。”

姜昭给他擦干净，又拿镜子看自已。

她平时很少化全妆，多数时间都是画个眉，涂个口红。

今天这个聚会，她化了全妆，这会儿也被吻的没有了。

“他是谁？”她拿出镜子让荣学渊拿着，仔细补妆。

“林秋山，和我也有合作，但也算是竞争对手。”荣学渊耐心当镜架，等她补妆结束，才带着她出去。

“他就是林秋山？”姜昭回想着那个男人的容貌。

是很儒雅的一个男人，戴着无框眼镜，唇角随时都上扬着一抹浅笑，应该还不到四十岁。

荣学渊捏着她的下颌骨扭过来看自已，“你很好奇他？”

“刚才在那群女孩子们那听说了，就你和他不带女伴，这次你带了我，他还是没带人来。”

荣学渊这才松开她，“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许和他交谈。”

姜昭瞥他一眼，心想，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好人一样。

“你在心里骂我？”荣学渊捏着她脆弱的后脖颈，“胆子越来越大。”

“哪有。”姜昭勾勾他的手指，“我是说，我一定不搭理他，听你的话。”

荣学渊握紧了她伸来的小手指，目光森冷。

六年的相处让他对姜昭已经很了解，她向来就不是一个会事事都顺着他心思的人。

最初那么畏惧他，也依旧会有阳奉阴违的时候。

但这段时间她的乖顺、听话，又像是换了个人。

暗地里跟踪监视没有任何破绽。

荣学渊并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再次恶化到刚开始。

只要姜昭真的听话，那一切都不会变。

等去了餐厅，姜昭发现这个叫林秋山的，地位应该在这群人里也不低，算得上是和荣学渊齐平。

那些人对荣学渊和他，明显有敬畏之心。

餐厅是长桌分餐制。

男士一边，女士一边。

主办者老张坐在主位，紧挨着的一左一右就是荣学渊和林秋山。

地位依次排开。

女士这边也是相对应。

艾丽坐副主位，姜昭在她旁边，刚好对面就是林秋山。

用餐间隙，她时不时就会对上对面人的视线。

林秋山始终笑眯眯的，但那戴着眼镜的眸子反射着冷光，似乎早已经把她所有秘密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