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霓裳过来,把韦保衡和韩宗邵叫过去,跟郭淑妃说了几句话回来。郭淑妃落座之后,众人才纷纷落座。男女分开,对面而座,中间隔了大约两丈远。
李修夫到了这边,就跟韦保衡在一起喝茶,周处士等人在两边排列。
重新落座之后,韦保衡把一张纸放在案上,推到李修夫前面。
“此时等申时下雨,左右无事,淑妃带来一个八字,请半仙推算一下禄命。”
在卜卦算命这一行混得久了,都深通人情世故,善于揣摩人心。韦保衡说的挺自然,但李修夫立刻从他的话中听出弦外之音。
自己预测申时下雨的事情,韦保衡他们已经告诉了郭淑妃,她也想验证一下。
她带来一个八字,也是想验证一些自己的造诣如何,说明对于别人介绍李修夫的情况,她未必相信。
“渣女,既然不相信我,为何还让我给你女儿治病?找不到别人了是吧?”
“好啊,在下这就推算一下。丙寅、丁丑、甲申、戊子……。”
咦,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啊。
李修夫仔细一看,嘴里念念有词,摊开手掌,手指连点。
又看了一遍,确定下来。
“驸马,这个八字确实是淑妃带来的?”
“是,刚刚给的。”
“驸马,既然不信我,为何还要找我来?”
“此事……。”
“五术之人也是有行规的,有五弊三缺之患,泄露天机要遭天谴。你们可以不用我,但不应戏弄我,拿一个假八字来让我推算。”
“这不是四柱八字么,如何为假?”
“四柱八字,由年柱推月柱,日柱推时柱。年柱月柱必在一旬之内,日柱和时柱也在一旬之内。这个八字,日柱和时柱没有异议,但是年柱和月柱不在一旬之内。年柱丙寅在甲子旬,本旬之内没有丁丑。丁丑在甲戌旬内。所以,这是一个随意编造的八字。世上没有此人,无法推算禄命。”
同昌公主拿一个死人八字来试探,郭淑妃又拿一个不存在的八字来试探。母女两人,一对渣女。难怪黄巢攻入长安之后,一个被掘坟扬尸,一个流落民间下落不明,八成是死了。
活该!
韦保衡不懂,但是卜应天和杨筠松懂。
“二位监侯,半仙所当真吗?”
卜应天和杨筠松接过八字一看,小声嘀咕几句,立刻明白了郭淑妃的用意,就是试探李修夫成色的。
“回驸马,李小友说得对,六十甲子分六旬,每旬十个甲子,丙寅和丁丑确实不在一旬之内,世上无此八字。为何如此,想必淑妃清楚。”
“好,我便照此复命。”
韦保衡去对面找郭淑妃,卜应天和杨筠松不约而同吸了口气。
两人感到既侥幸又可怕。
侥幸的是,今天学到了一种识别陷井的方法,世上竟然还有用这种假八字来试探造诣的手段。今后遇上类似情形,真的要先验证一下,免得被坑害。
可怕的是,今天是试探李修夫。若是试探自己,没有识别出来,一世英名怕是毁于一旦。
伴君如伴虎也就罢了,如今连一个妃子都如此行事,这大唐啊,越来越……,唉!
韦保衡很快回来,又拿了一张纸,递给李修夫。
“半仙刚才所断的那个八字,确实是假的。淑妃对半仙的造诣颇为欣赏,不过这还不够,淑妃还要试探一下……。”
“果然小三儿事儿多,净整一些幺蛾子,你特么的有完没完啊。”
“驸马,在下不会治病,请允许告辞。给公主治病的事情,另请高明吧。”
“慢着,慢着,半仙息怒,鄙人也没办法。如此确实有些失礼,鄙人一定不会亏待了半仙。”
“慢着,慢着,半仙息怒,鄙人也没办法。如此确实有些失礼,鄙人一定不会亏待了半仙。”
“你如何才能不亏待我?”
狗日的,不趁此机会敲你们一笔,真的对不起自己。
“一百缗,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一次一百缗,两次两百缗。”
韦保衡说的是两次一百缗,但是此时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也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只好认了。
“也好,就两百缗。”
“何时兑现?”
“明日送到老君院。”
“一为定。说吧,这次如何试探?”
小三儿郭氏,叫你试探我。等有机会了,老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