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看肖尘竖起攻击力还伤了弟兄,哪里还忍得住,杀气腾腾地朝肖尘狠狠袭来,一场混战就此掀开。
肖尘因为双手被铐武力受限,只能暂且用脚,一边想办法脱去手铐。他将铐环链条架在车门做支撑,上来一人踢一个,直击腿部、腹部要害,速度之快、力度之大令众打手们纷纷退避三舍。
肖尘趁此片刻扭头看向驾驶座,陆铭还是没反应。肖尘当即用脚勾起一名特警的长枪踢到双臂之间随即扣住,用此先捅开一名附近的打手,再跑到车前要砸碎驾驶车窗。对方人实在太多了,他无法持续对付,必须迅速请求支援,但呼叫机此刻又在陆铭手上……
这时,肖尘感到后面有人朝他袭来,扭头一看车前竟冒出一人正挥着铁棍要敲他,他下意识举起手挡了下,铁棍恰好落在铐环之间的链条上,肖尘毫不犹豫双手交叉用力一扭,竟把链子磨去一半,对方踉跄两步又要袭来,肖尘再度用链条接住,双手再交叉再一扭,终于断开了链条。
没了束缚的肖尘如脱缰野马,火力全开,手脚并进,抄起铁棍来一个打一个,趁缝还敲碎了车前玻璃,伸手就要摸呼叫机。然而这时,一只手从后方攥住了肖尘的左肩,被肖尘光速扣住那手腕猛地一扯,传来骨头断裂咔嚓一声。
那打手吃痛惨叫,被肖尘猛地推开,又来一只手攥住肖尘右肩,肖尘依旧扣住了那手腕准备掰断。但或许是目睹了同伴的惨样,这人学聪明了,用另一只手同时攥住肖尘左肩。肖尘左顾右盼慢了一步,被那人用劲拽离了车窗。但肖尘并未放手,紧紧抓住在左肩的手腕要扭回来,对方也同时往下压,这一来,那人的手几乎凑到了肖尘眼前。
那瞬间,肖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这樱桃木遇热的味道他曾在三个地方闻到过:雅音阁走廊外、自己的酥饼铺和龙独天下,虽然因为输出媒介有差异,最终气味和功能会不同,但物理反应出来的基本气味始终是一样的。
再看那人胸口袋插着一袋卷烟,就知道这群人一定是朱总派来的!有了这推断,肖尘更是斗志重燃,决定要把人拖到另一辆特警车绕道归来。只要抓住了这群人,邵远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朱总。
然而就在这时,肖尘后颈被重重一击,令他浑身顿时如被抽空一般无力,他拼命地试图集中精力转身看去,见眼前有一男子正手持铁棍,呆愣愣地看着他。肖尘嘶吼一声朝那人扑去,但双腿不听使唤地软塌下来。那男子见状又举起铁棍要敲他头,肖尘咬紧牙关,抓起地上碎石朝那人扔去,那人“啊”了一声扔掉铁棍,继而尖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肖尘,你不得好死!”
肖尘顿时愣了半刻:他怎会知道我的名字?肖尘继而铆足了劲儿冲上前攥住了那人的衣领,只见那人的左眼被碎石刮开,脸颊也都有一块块血痕。但肖尘看到他时彻底愣住了:是许聪聪。
难怪,刚才后颈那一击正中穴位——技巧搏击是朔南省警察学院的必修课。
难怪,劫车人能精准跟上押解车——只有熟悉警务的人才懂得这道程序。
难怪,龙独天下里也有樱桃木配烟的热香——独眼龙早就在老皮陈眼下集结私党和朱总暗度陈仓,本是老皮陈会所服务员的许聪聪也在其中之列。
老皮陈或许对此一无所知。但这次,肖尘绝不能让邵远蒙在鼓里。
“畜生!”肖尘举起拳头就要暴揍许聪聪。可忽然,他感到颈部传来一阵镂空的冰凉感,整身的精气神似乎在快速地蒸发。
他缓缓举起手碰了下那隐隐作麻的地方,炽热的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涌。他微微转头,看到刚才那人手紧紧攥着滴血的樱桃木片,当即明白自己被此物划开了颈动脉。
不多了,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片刻余暇中,肖尘绷紧了全身神经,一拳捶到了袭击他的那人脸上,趁那人踉跄后跌时抓过了他胸前的卷烟,继而身体一步、一步地倾斜,双腿瞬间弯曲,倒在了砾石纵横的地面上。
在这片刻余暇中,肖尘绷紧了全身神经,一拳捶到了袭击他的那人脸上,趁那人踉跄后跌时抓过了他胸前的卷烟,继而身体一步、一步地倾斜,双腿瞬间弯曲,倒在了砾石纵横的地面上。
失去最后意识的那刻,他耳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狂嚎的吼叫,似乎还有警笛萦绕空气。是阿远吗,肖尘轻轻地想道,他来了……就好了……
与此同时,浦章市公安局。
自押解车出发后,邵远就有些坐立不安。他交代陆铭要时不时汇报进度,可车队上了国道后,陆铭就没声了。屈指一算,这会儿也应该得进离基地最近的隧道了。
罗超看邵远走来走去的,就说:“国道那儿交通乱,信号还不好,上回跟吕柱干仗叫的救护车不是好久才来?再过一刻钟就要该到目的地了,到时候直接打给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