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沈清霁犹豫了一下,≈你是要跟他商量工作么?那你多问他几遍,他需要反应的时间。≈
李明权点头应下,沈清霁弯着腰又亲了下褚言,才推门离开。
褚言一双深黑的眼睛巴巴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人消失在门口,他才转头看向李明权。
褚言吃力地把床头的笔记本拿在手里,他手掌略显僵硬,几个字就写了很久。
他写完了让李明权看。上面两行字,中文夹杂英语,各种错别字,只有中间沈清霁三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不错。
我不要住在这里。沈清霁太辛苦。
李明权看过后告诉他,我要问问医生,看他怎么说。你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普通病房。
他说的第一遍,褚言应该时没听懂。他黑眸沉沉地看着李明权,没做出反应。
李明权说第二遍后褚言才皱起眉头,在纸上狂写:
问,now!
李明权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连忙点头,怕把这人逼急了自己站起来去问。
好的好的,我出去就找大夫。李明权长叹一声,叹过之后他看向褚言。这人瘦得过分,但一双黑眸仍然奕奕有神,他坐在病床上,脖子上插着气切管道,但仍然显露出一种不服输的勃勃生机。
李明权追随他多年,他知道褚言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臣服,不服输。他只会被打倒,不会被击败。
褚总。李明权鼻尖泛酸,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哑声劝他,也别休息太久,好么?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沈清霁午饭吃得很快。原先大舞蹈家不吃炸物,不吃快碳,现在沈清霁什么也不挑,什么热量高就吃什么,什么抗饿就吃什么。吃一个汉堡,他就能在icu里面抗一天,寸步不离褚言身边。
的确是太辛苦。也不怪褚言看在眼里就这么着急要换病房。
沈清霁进了病房,褚言双眼眼见着亮了起来,瞳仁熠熠地看着门口。
李明权从床边的小凳子上站起来,看门口进来的沈清霁。沈清霁带着医用的蓝口罩,露出一双弯如新月的眼睛,向褚言点头,示意自己回来了。
又是汉堡?李明权无奈对沈清霁说。
沈清霁不太好意思地点头,还挺好吃的。他羡慕呢。
沈清霁抬了下下巴,示意李明权去看病床上插着胃管的褚言,昨天吃营养米糊的时候就不乐意了,说要吃汉堡。
李明权看着褚言身上挂着的软管直皱眉,但又觉得怪好笑的,那他得等等。
沈清霁走到床边弯腰亲了下褚言的眉心,褚言垂着眼睛让人亲吻着,像是被安抚的小动物。沈清霁直起身后低声和旁边站着的李明权说话。
你跟他说集团的事了么?
李明权摇头,没说。让他休息吧,等他状态好一些我再向他汇报。
沈清霁松了口气,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他醒了之后一直低烧,精神不好。让他先养一养,再说别的。
李明权应了,后又说,清霁,这里面医护一直巡回着,你不用一直呆在这里。这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
沈清霁听着他说话,转头向床上半靠着的褚言看去。褚言身体才遭受重创,精神很短,刚才同李明权说了两句话他就又累了,歪着头靠在枕头上,但一双眼睛执着地看着床边的沈清霁,强撑着不闭上。
我在这里,他会感觉到安全。沈清霁婉拒了李明权的好意,解释道,再说,我现在也离不开他。
李明权听了就不再劝他。他也有相爱的人,他明白这种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