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微微一笑,那横刀女人上前说道:“陈香主说笑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武林之中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否则怎能服众?”
陈香主忙道:“邓将军说的是,只是这请柬……”
“请柬怎么了?”
陈香主别无他法,道出了他是怎样在路上伏击送请柬的信差,那信差怎样逃窜,又怎样被三个孩子看见,将孩子捉来,又是怎样审问,追寻请柬下落。
帮主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瞧着陈香主,说道:“真是荒唐!”
众人哗啦啦又跪倒一片,那邓将军也跪了下去,长孙棠心觉古怪,江湖之中,跪天跪地跪父母,合乎情理,可大家都不是软骨头,哪有动不动就跪成一片的?
长孙棠想起刚刚陈香主叫那横刀女子邓将军,忽的想起,前些年匈奴北下,朝中战和不定。
最后是一位名叫邓约的女将军主战,在北边待了几年,大获全胜,这才班师回朝,当时南边还有不少江湖豪杰北上助战,原本当时长孙啸也要去的,只是长孙棠的外公病逝,秦凤心中悲痛,他便没有去,只是筹了些钱财,赠予北上的朋友。
长孙棠心道:“难不成这位邓将军就是那平定战乱的邓将军?那能叫她这样尊重的人,定然身份不俗,难不成她真是个公主?”
长孙棠掰指一算,当今圣上有一位姐姐,一位妹妹,看年纪,应当是妹妹,天寿公主。
可天寿公主千金之躯,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天寿公主又问:“那三个孩子现在在哪?”
陈香主连忙说道:“就在客栈。”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把那三个小娃带上来!”
过了一阵,那门吱哑一声响了,三个孩子手脚上绑着绳子,被拉成一串带进屋里,走在后面是个小厮打扮的人,头上软帽绣着兰花,正是方才那小二的帽子。
长孙棠站在角落,离门最近,低头一看,三个孩子身上没伤,动作利索,没有受刑,她心中略宽。
又见三个孩子眼中带笑,止不住地想回头看,却被那小厮挨个摁了头,低声喝道:“快走快走!不许笑!不许笑!谁要是笑了,我就再也不跟他玩了!”
长孙棠心中原本满是疑云,一会儿愁赏剑大会,一会儿愁天寿公主,一会儿愁兰心帮,弄得她心烦意乱,可这声音就像一把小扇子,在她心里扇啊扇的,将愁云尽数吹散,将眉心的每一寸褶皱都抚平了。
长孙棠瞧见杨肆冲她挤眉弄眼,唇上两根胡子,也不知是怎么弄的,像两条黑乎乎的毛毛虫,不自觉便笑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杨肆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粗声粗气地说道:“唔……回禀帮主,人就在这了。”
陈香主道:“下去吧!”
杨肆却说:“香主,俺问出请柬啦。”
“什么?”
众人大惊,陈香主也惊道:“你是怎么问出来的?”
杨肆说道:“俺成亲已经十年啦,可一直是生不出孩子,俺媳妇常常在家里念叨着喜欢孩子,俺便想着在街上捡个娃娃回去,若是能跟俺媳妇一样美的就好……”
长孙棠耳根发红,恨不得上前把她揪下来。
天寿公主莞尔一笑,邓将军摸了摸鼻子,众人这才敢放声笑出,房中那僵硬的气氛渐渐消融,陈香主猛咳两声:“啧!你媳妇的事回头再说,先说请柬!”
天寿公主摆摆手:“不妨事,叫他说。”
杨肆忙道:“噢噢噢,原先俺媳妇说俺长得和善,小孩子看了都喜欢,就叫俺先跟别的孩子熟悉熟悉,所以俺就养成了个习惯,只要俺问话,小孩子就没有不答话的。”
杨肆嘿嘿一笑:“所以只要让俺问问他们三个,就定然能问出请柬来。”
陈香主无语地盯着她,其余人顾忌着天寿公主,想笑不敢笑,一位女香主笑道:“傻小子,你生不了孩子,你媳妇可能生,你这样喜欢她,万一她不要你了,这可怎么办?”
杨肆笑道:“俺媳妇愿意跟俺好,自然是因为俺这个人,生不出孩子有什么所谓,这天底下这么多吃不起饭的孩子,随便养两个,不都是俺的孩子?”
又有香主笑道:“傻小子,你晓不晓得养儿防老的道理?你从大街上捡来的孩子,终究不是你的根,这可如何是好?”
杨肆面露难色,说道:“嗯……这个道理,俺是不晓得啦,孩子又不是银子,怎么养老?”
众人哄笑一堂,天寿公主也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又有香主问道:“那照你这样说,孩子也不是麦子,你老了吃不起饭怎么办?”
杨肆摇头晃脑:“是啊是啊,俺吃不起饭,天下的老人孩子吃不起饭,自然不是孩子的错,养孩子就是养孩子,怎么能跟吃饭扯上关系?”
天寿公主忽的开口,问道:“那么你说,老人孩子吃不起饭,是谁的错?”
杨肆大喇喇道:“大家要吃饭,就要种田,没有田种,自然是老天爷的错,哼,若是老天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