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卫伉僵硬地行礼。
刘彻招了招手:“朕曾经教过你阿翁兵法,也教过你阿兄兵法,你这样的情况,朕还是头一次遇见。”皇帝陛下实在很好奇,“朕难道很有哄孩子的天赋吗?怎么朕一开口讲书,你就睡着了?”
卫伉:“……”
不愧是汉武帝,绝不内耗。
卫伉无辜道:“陛下,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才知道我睡着了。”
刘彻没忍住笑了:“罢了,不是什么要紧大事,许是你头先累了。”
卫伉行礼:“多谢陛下。”
“改日朕闲了,再叫你过来。”刘彻摆摆手,便有一个内侍上前,“先回东宫罢,方才太后遣人来叫你几次了。”
或许许多人都不会相信,刘彻的脾气一向挺好,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只会更加宽和。
卫伉不过是在听他讲书时睡着了而已,算什么大事,不值当生气。
当年霍去病可是连听都不想听,刘彻也没如何。
卫伉行礼退下。
刘彻仍旧没什么仪态地卧在沙发上,好像他只是一个寻常长辈。
老师遇到学生课堂睡觉,任由他睡醒了还不生气,说出去没人相信的事,却发生在唯我独尊的皇帝陛下身上。
若不是卫伉亲身经历,他都得说这百分之百是野史。
他哥说得对,陛下当真很亲和。
……
第二天上课时,卫伉悄声跟他哥分享八卦:“陛下想要把大公主嫁给平阳侯。”
霍去病哦了一声。
卫伉拉他的袖子:“阿兄,你怎么没点反应?”
霍去病疑惑:“我该有什么反应?”
卫伉问道:“你就没什么感想吗?”
“我为何要有感想?”霍去病困惑。
行吧。
他哥确实不是一个聊八卦的合适人选,但卫伉也没什么人能聊。
霍去病将弓递给他,又示意他去拿箭。
卫伉却突然道:“说不定哪天陛下也叫你做他的女婿,阿兄,陛下很喜欢你的。”
霍去病道:“不会。”
卫伉拿箭,拉弦,七环。
他问:“不会什么?阿兄你不愿意?还是陛下不会将公主嫁给你?”
霍去病歪头:“你不知道?”
疑惑的人换成了卫伉:“我知道什么?”
“列侯方可尚主。”霍去病道。
卫伉眨眨眼睛,才明白之前太后那句话的意思:“还有这规定?那如果列侯都是七老八十的,公主年轻貌美……谁定的,公主不是他亲闺女吗?”
霍去病拿箭警告性地敲了敲卫伉的小臂。
卫伉嘿嘿一笑,讨饶道:“阿兄,就咱们俩我才说的。”
霍去病不买账:“加一刻钟。”
卫伉瘪瘪嘴,没敢求情,从军中回来后,小霍老师变得很严格,求情只能适得其反。
等加练完,卫伉又轻描淡写地道:“昨天陛下给我讲兵书来着。”
霍去病挑眉,表情一言难尽。
卫伉道:“我听了一句,就睡着了。”
霍去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卫伉弱弱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霍去病木然道:“后来呢?”
“后来我睡醒了——哦, 我还是在榻上睡醒的,陛下没有怪罪,只说改日他闲了再教我。”卫伉道。
“这就好。”霍去病缓了一会儿, 又道, “你怎么会睡着?是太累了么?昨日你做了什么?”
卫伉细数:早起,扎马步,温习功课, 跟太后吃饭,跟太后说话消食, 上课, 下课,跟太后吃饭, 休息,跟义先生学医, 跟太后玩儿牌,跟小姑姑去她那里玩, 听八卦, 为陛下演示学习成果,听陛下讲课——睡了。
卫伉数完,先感叹了一句:“我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啊。”
这是卫伉的日常,昨天他并没有更累,不存在疲惫过度所以睡着的可能性。
霍去病抚着下巴:“陛下讲兵书的确让人不大愿意听,只想立即逃开, 但睡着……唔,倒也有可能。”
离开陛下的视线范围叫逃开,睡着怎么不能是逃开呢?
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卫伉戳戳他哥:“阿兄, 你好像在说陛下讲兵书很差。”
“我说了很差吗?”霍去病道。
卫伉道:“你没说这个字,但你是这个意思。”
霍去病微笑:“你理解错了。”
卫伉瘪瘪嘴巴,又问:“阿翁也很嫌弃陛下讲兵书吗?”
霍去病痛心道:“舅舅说,他的兵法战术,全赖陛下教导。”
卫伉:“……”
从他哥的表情中,卫伉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爹对汉武帝的滤镜比他哥可怕多了,至少他哥还愿意承

